看到張主任這模樣,管虎的眉頭也瞬間蹙起,雖然剛剛他就已經看出了張主任的意思。
可如此明顯的話語,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想立棍,你想拿大,這些都沒問題,體制内一直都是這麽幹的。
宋焰秋來左陽,如此擠兌程竹,程竹與之抗衡,都是因爲這個。
可如此急不可耐的表現出上位者的姿态,就有點過了吧!
在他的心中,張主任不是這個樣子啊?
這些年,他在省紀委都經曆了什麽。
與管虎的詫異相比,程竹倒是沒什麽特别的表現,反而還一臉笑意的說道:“張主任說的對,今後我一定悉心聽從張主任的教誨!”
張主任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得意的看了管虎一眼。
管虎則是輕輕一笑,看向了程竹:“程竹同志,你真的沒有什麽想要讓我們幫忙的?”
相似的話語,前後的語境卻并不一樣。
剛剛這話,是在提醒程竹,而現在的這話,則是爲了給自己解惑。
與張主任相比,管虎可是和程竹打過交道的。
程竹在他的心中,一直是成熟、穩重、深沉的形象。
很多程竹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問題,他需要很久才能看出來。
這種思維上的差異,讓他對程竹非常看好,也願意幫助這樣的後起之秀。
今天,程竹的行爲與他之前的表現判若兩人。
對待張主任的态度,更是讓他感到不解。
再結合前後的語境,管虎瞬間明白了問題的所在。
在他們看來,宋焰秋、宋夫人,以及平城市市委常委給予程竹的壓力,一定非常的大。
單憑程竹一個人,肯定是搞不定的。
可他在程竹的身上,看到過太多的奇迹,太多匪夷所思的操作。
如果說……程竹真的搞定了宋焰秋,搞定了宋夫人呢?
那程竹說的,就沒有錯。
人家确實不需要他們的幫助啊!
可這……可能嗎?
宋焰秋是宋省長的兒子,宋夫人本身的地位就不低。
平城市的市委常委,又是程竹的領導。
這麽多人帶來的壓力,别說一個28歲的年輕人,就是在體制内幹了一輩子的老油條,也不一定能搞定這麽麻煩的事情啊!
“管虎書記,我是您的老部下了,要是真有什麽事,我肯定會給您打電話,不會客氣的!可我現在真的沒有困難,不過,如果兩位遲點走,我下午倒是需要張主任和您的指揮和領導。”
聽到程竹需要自己“領導”,張主任臉上的喜色更濃了。
這個程竹,也不算是一無是處,還是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的。
看他這麽上道的份上,我也不必過多的苛責,畢竟還是個年輕人,需要曆練和成長。
“我們今天來這裏就是爲了幫你,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我們!”
張主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看向了管虎:“管虎書記,您沒其他事吧?”
“沒有!我能有什麽事。”
三人又在房間裏聊了一會,這才離開房間去早已預訂好的包間吃飯。
這一次,程竹走在了最後,管虎次之,張主任走在了最前列。
到達包房後,程竹快走兩步,将門打開。
對于程竹的行爲,張主任非常滿意,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可進入包間後,他的臉色瞬間又垮了。
因爲整個包間内,并沒有其他人。
也就是說,作爲省紀委書記的秘書,他竟然不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需要坐在座位上等别人。
這也太過分了吧!
張主任心中雖然有氣,但卻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程竹:“程書記,今天隻有我們在這吃嗎?焰秋同志和吳倩同志不來,難道曼卿同志也不來嗎?”
平城市的那些人,他都不在乎,也不需要在乎。
可宋焰秋、蘇曼卿和吳倩,都是有背景的人,即便是他,也不能視而不見。
在省紀委的時候,爲了避嫌,所以無法深入交流。
現在既然有了機會,那自然是要把握住的。
更何況,他這次來,本就是爲了解決宋焰秋和程竹的事情,如果能讓幾人一起吃飯,那豈不是顯得他很有面子。
張主任不等程竹回話,再次說道:“這樣吧,你給曼卿同志打電話,我給焰秋同志和吳倩同志打,大家都是一個部門的,一起吃頓飯又不是什麽大問題!”
“張主任,您先坐,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這會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既然我來了,那肯定是要将人叫全的,我在的單位的時候,和焰秋的關系還不錯。”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能将宋焰秋叫來,你能叫來嗎?叫不來,就别哔哔!
随即,張主任則是拿起電話,給宋焰秋打了過去。
可他剛打出去,對面直接就挂掉了電話。
張主任:“……”
這家夥,竟敢挂我的電話,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焰秋同志估計是在氣頭上,我給他發個V信!”
張主任随即拿出了V信,給對方發了過去。
下一秒,他的手機上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歎号。
這下,他的老臉算是丢光了。
宋焰秋,你也太不像話了吧!
我可是青山書記的秘書,你竟敢将我拉黑了,你想幹什麽啊!
張主任心中的怒火不斷膨脹,而看到這一幕的管虎和程竹則是同時瞥向了旁邊。
“這個……應該不是宋焰秋的号!”
張主任強行挽尊後,便向飯桌走去。
他們吃的雖然是砂鍋羊肉面,可并不代表沒有一點配菜。
至于配菜的價格會不會比主食還要高,那就是兩碼事了。
程竹随即将張主任安排到了主位上。
“張主任,您稍等一下,我叫他們立馬過來。”
“嗯,去吧!”
張主任說完後,才意識到程竹說的是“他們”,而不是“她”。
除了蘇曼卿,他還能叫誰啊?
吳倩?
吳倩不是和宋焰秋一組嗎?
吳倩會來這裏?
算了,估計是左陽本地的官員。
他願意叫就叫吧!
這次來就是爲了給他站場的,讓那些人看看也好。
就在張主任安慰自己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宋焰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