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問題,也在困擾着周雲逸一家。
此刻,周雲逸正拿着電話,和家裏的老人,以及其他親戚商讨着接下來的安排。
“我懷疑,這是吳天懋和黃老針對我周家下的一盤棋。要不然,那吳雪薇憑什麽上來就給了紅斌一腳,而這一腳,還成了制約我們周家的關鍵?”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問題是,吳天懋爲什麽要這麽做?他不是說分家後,他和黃老已經沒什麽聯系了嗎?”
“這話你也信?吳家是靠黃老起來的,雖然這些年吳家漸漸做大,已經有了擺脫黃老的架勢,可兩家畢竟打斷骨頭連着筋,人家是一家人。”
“兩人不可能還有聯系的,吳家分家,就是爲了讓吳天懋可以更進一步。若是上面的人發現吳天懋還和黃老有聯系,吳天懋的仕途就廢了。”
“上面就是爲了讓兩邊分開,才特意給吳天懋這樣的機會,吳天懋不可能會和黃老走的那麽近。”
“人人都是這麽想的,可吳天懋自己未必會信這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還看不出來嗎?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吳天懋是年輕,可他未必有機會真的上去。因爲看好他的人,到時候未必有能力扶他起來!”
“行了,今天的重點,不是吳天懋,而是……咳咳……是程竹!”
這時,一個聲音威嚴的老者,老氣橫秋的說道。
從視頻中可以看出,他的身體并不好,鼻子上插着導管,兩隻眼眸已經有一隻開始變得混濁了。
在他的身邊,一直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少婦在伺候着他。
這位,就是周家的老爺子。
周老爺子的實際年齡比蘇老爺子要小一些,可他的身體卻比起蘇老爺子差了很多。
“要說程竹,最有發言權的應該是玉清和雲逸了。”
周雲逸看了一眼李玉清的視頻,發現後者面色平靜,似乎并沒有想要參與其中的想法。
周老爺子繼續說道:“玉清,現在西山那邊是什麽情況?黃老和吳家到底是什麽關系?那個程竹,是誰的人?他……和吳天懋的女兒到底是什麽關系?”
被點名的李玉清臉色從容,并沒有因爲被提起而不悅,反而是饒有興趣的說道:“起初,你們在算計程竹,算計蘇家的時候,我就說過,不要将主意打到蘇曼卿的身上,這會讓程竹記恨我們周家,對我們不利。”
“可你們聽了嗎?”
“沒有!”
“你們不僅想讓程竹這樣的醫生爲我們所用,還要順帶整垮蘇家。甚至有人想要嘗嘗蘇曼卿的味道。”
“還記得當時的我是怎麽說的嘛!”
“我說,你們要是敢這麽做,會被程竹玩死的。”
“直到後來紅斌出現,才讓你們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天的事情看到了吧?”
“人家今天能讓吳天懋的女兒幫他,明天指不定能請來誰呢!這就是程竹的本事。”
“今天,你們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做傻事。”
聽到李玉清這話,視頻中有幾個老男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李玉清則是繼續說道:“你們不在西山,根本就不知道程竹在西山的名聲有多大!”
“他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副處級,也不是一個沒有後台的醫生。”
“他是個腦子好使,做事穩健,做局精妙的布局高手。”
“在西山,黃老、吳家、我和宋濂都在拉攏他。”
“即便是蘇家暫時沉淪,退出了西山政壇,可這個副處級的小子,卻依舊謀劃着讓曾鴻升入常,而且,現在已經非常接近成功了。”
這時,有人問道:“曾鴻升的鳳城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不是要給周海嗎?”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程竹通過省紀委和省公安廳,已經查到了鳳城市市長杜預與東港地産之間的資金往來。”
“現在,市長杜預被抓,周海這個市委副書記被頂到了市長的位置上。”
聽到這話,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你是省委書記,難道解決不了這件事?”
李玉清笑道:“鳳城市是省會,是副省級城市,若同一時間,市長被查,市委書記被調走,我這個省委書記是要負責任的!”
周老爺子聽到這裏,咳嗽了兩聲,緩緩的說道:“這件事,玉清做的沒錯,周海現在隻能去頂市長的班。”
“現在,距離曾鴻升滿任一年,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即便是曾鴻升在常委會上票數不夠,未能入常,也還要再待兩個月的時間。”
“周海在這期間,肯定是會被牢牢的壓在市長的位置上。”
“那些反對我們的,也一定會讓其轉正。”
“這個位置,我們即便是要争,也不能用周海了。”
周老爺子的話,如一記重錘般砸在了衆人的心頭。
“玉清,這件事……真是程竹一個不到30歲的生瓜蛋子做的?”
李玉清笑道:“他的年紀雖然小,但膽識過人、做事穩重,真要比政治水平,咱們這些人中,也隻有老爺子和大哥可以穩壓他一頭。”當然了,這裏面,還有我。
李玉清是文人,自然不可能名正言順的誇自己。
而這些人中,能在職務上與他持平的,也隻有那位周家的老大,周雲峰了。
這幫周家人雖然不聰明,但肯定能聽出自己的意思。
衆人一聽這話,紛紛蹙眉,他們沒想到李玉清對程竹的評價這麽高。
李玉清繼續說道:“今日的事情,在我看來,并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即便是紅斌和蘇曼卿訂婚了,兩人也成不了婚,程竹的報複會比你們想象的還要猛。”
“今天晚上他能出現,其實對周家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他想要報複的目标,不會是整個周家,而隻有雲逸一家,甚至隻有紅斌一人。”
“至于他和吳雪薇,和吳天懋的關系,其實并不需要去猜,吳家在拉攏程竹,這點好處,吳家是願意提前支付的。”
“關鍵是,程竹願不願意幫吳家。”
“我們接下來最需要做的,是讓程竹和吳家産生嫌隙。”
“我個人認爲,這比我們和吳天懋的合作,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