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
好規劃啊!
雖然他對李玉蓮沒有什麽好感,可他也沒想到周雲峰竟能如此輕松的說出這句話。
明明兩家之前的關系還非常的好。
現在……
“這算是你們對李玉清的警告嗎?”
“算!”
周家舍不得李玉清這個省委書記,可對李玉蓮并沒有什麽感情。
之前他們周家照顧李玉蓮,完全是看在李玉清的面子上。
現在李玉清都已經“背叛”周家了。
若是周家一點教訓都不給,那才是丢人。
更何況,之前蘇曼卿去京都告狀,就是李玉蓮在背後鼓搗的。
新仇舊恨一起算,周家是絕對不會放過李玉蓮的。
“蘇小芸來西山這件事,是誰定的?”
周雲峰搖了搖頭:“對不起,不能說!”
“這件事,不可能是蘇城做的,他沒這個本事。是……吳家操作的吧?”
周雲峰沉吟少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爲了讓蘇小芸嫁給吳天祥?”
“現在吳天祥已經被捕了,什麽時候能出去都是個未知數!吳家這麽做……我估計和他們本身的計劃有關!”
“本身的計劃?”
周雲峰點點頭:“吳家善謀!他們在紀委系統做這些事情,雖然是爲了配合上面的領導,可也是在爲自己謀福利!”
“隻不過,吳家最終的目标,不到最後,甚至有可能過了幾年,才能看出來!”
“就比如去年的分家!”
“表面上是因爲你和青山書記被撞,他們吳家做錯了事情,被迫接受的懲罰!”
“可他們也因此讓吳天懋和吳家斷開了聯系,将吳天懋塑造成了一個被家族‘抛棄’的可憐蟲,還将吳天魁踢到了平城!”
“現在看來,吳天懋利用那段時間衆人對他的忽視和調侃,将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和蘇家的蘇曉軍引到了陷阱中!”
“今年,他們又将電車城的計劃提交了上去!”
“從那份計劃書中可以看出,他們謀劃那個汽車城,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平城那邊所用到的地,也全部拆遷完畢!”
“就連所用到的資金……”
“也早就通過吳天祥的關系,拉來了大量的投行和銀行!”
“西山煤電出資最多,可占比最少,甚至連派給董事的資格都沒有!”
“從現在往前看,吳家在一年前,已經将所有能準備的東西,全部都準備好了!”
“而一旦那個電車城建成,吳家在西山的地位,将再也無法撼動!”
周雲峰說到這,不由的感慨道:“還記得吳家剛冒尖時,我們這些人還對其非常不屑。”
“覺得吳老爺子一個快要退休的副部級幹部,好好退休頤養天年多好,搞什麽小團體啊!”
“現在,吳家在西山一騎絕塵,将鳳城幫徹底壓了下去。”
“即便是在京都,吳家的話語權也在與日俱增。”
“現在,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吳家的潛力,都在與之交好!”
“吳天懋這個省長,在京都的面子,比他們的劉書記都要大!”
“這次吳天懋針對紀委的一系列舉措中,不僅超額完成了任務,更是徹底掌控了蘇家!”
“隻要蘇城擺脫了之前的掣肘,他就能将蘇家之前的人拉回來一半!”
“即便是隻有以前的一半,那對于蘇城和吳家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政治财富!”
“可這些……”
“喂不飽那個正在崛起的吳家!”
“我判斷,他們吳家還有别的計劃和目的,隻是暫時……不清楚。”
程竹反問道:“如果您知道了,您想怎麽做?”
“如果條件允許,我自然是要讓吳家付出代價!”
“周組長,現在您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後天吳蘇兩家的婚事……”
周雲峰搖了搖頭:“領導已經警告我了,讓我不要在那一天去找吳家的麻煩!”
“僅僅隻是那一天?”
“對!”
看來,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吳家……
還真是牛啊!
程竹繼續問道:“如果我想讓青山書記留下來,那是不是首先要阻止蘇小芸和吳天祥的‘婚事’?”
“還要堅持?”
“您就說是不是?”
周雲峰點點頭:“你可以這麽認爲,但我覺得你從這一點下手,沒有任何的作用!”
“你知道我要幹什麽?”
周雲峰無奈的歎息道:“你不就是想利用吳天祥被關押在這裏的機會。”
“用減刑爲條件,讓他放棄與蘇小芸的婚事嘛?”
“兩人之間沒了婚姻的約束。”
“吳家就不會再幫蘇小芸了!”
“即便是幫了,也不會讓她在省紀委大權獨攬。”
說到這,周雲峰意味深長的說道:“程竹,這種事情,過于激進了!”
“吳家一旦知道這件事是你在背後搞鬼,你在吳家還有好日子過嗎?”
“你若是和吳雪薇成婚了,吳家畢竟是人家的娘家,該給的禮數,該給的尊敬,都是要給的!”
程竹道:“可青山書記是我的老師!”
“那又如何?現在就連蘇城都想讓他快點離開,你再不甘心,又能改變什麽呢?”
程竹雙眸微眯:“既然蘇小芸是來當常務副書記的,她和青山書記的位置,就不重疊啊!”
“我們可以利用……”
程竹的話還沒講完,就見周雲峰在緩緩的搖頭:“沒用的!”
“劉青山最大的問題,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身後已經沒有幫他說話的人了。”
“換句話說:就是你的老師的仕途,已經斷了。隻是過幾天才會公布而已。”
“你現在也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是不是被罵的最慘,最無助的那個?”
“程竹,你也在體制内待了幾年了,應該見過那種在會被領導當衆羞辱,逼你離職的場景吧?”
程竹點頭:“見過!”
“現在的劉青山,就面臨着這種環境。而且……”
周雲峰無奈的歎息道:“劉青山明顯已經站到了宋濂那邊。”
“李玉清是不可能讓宋濂的勢力壓過他的!”
“所以,這場戲,其實早就唱完了,隻是觀衆不願意散場而已。”
程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某個決心一般:“如果……我不想讓我的老師走,你會幫我嗎?”
周雲峰輕輕一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