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我會給你打上一針興奮劑,保證你全程都清醒無比,絕對不會痛暈過去。你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感受着,自己是怎麽被啃成一具白骨的!”
陳适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論今天晚飯吃什麽。
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讓王天風和趙簡之這種見慣了屍山血海的老特工,都忍不住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他們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那種無邊的恐懼和極緻的絕望,确實……已經超出了人類能夠承受的範疇。
在進行訓練的時候,他們都知道,古代在國外有種刑罰,叫做“船刑”。
将囚犯禁锢在兩艘船或兩塊木筏之間,隻讓其頭部和四肢露出。
再将其皮膚之上,塗抹牛奶以及蜂蜜,來吸引昆蟲與鳥獸,一點點的啄食其皮膚。
爲了延緩囚犯的生命,使其能夠接受更長的痛苦,還會定期喂食食物。
這是一種非常嚴酷的刑罰,但需要的時間太久,并不适用于刑訊,隻是用來折磨所用。
但陳适所說的這個,見效要比船刑快得多!
原本還在慘笑的劉林,臉上的表情,已經由平靜,徹底轉爲了無邊的恐懼!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幅度之大,甚至帶動着整個刑架都在“哐當作響”。
“你……你這個魔鬼!你就是個魔鬼!”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凄厲的嘶吼。
陳适不爲所動。
他走到一旁,從刑具架上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劉林驚恐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從他的小腿上,活生生地剜下了一片血淋淋的肉。
“啊——!”
劉林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陳适捏着那片還在微微抽搐的肉,直接丢進了木箱之中。
“吱吱吱!!”
箱子裏瞬間爆發出一陣更加瘋狂的騷動。上百隻老鼠爲了争搶這塊從天而降的“美食”,瘋狂地撕咬、打鬥,那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
僅僅幾秒鍾的功夫,那片肉,便被吞噬得一幹二淨。
“去,找幾塊大玻璃來,現場給我拼一個箱子。”陳适對手下吩咐道,“記住,一定要透明,亮度要高,這樣……才能讓他看得清楚。”
“是!”
衛兵領命而去。
看着這一切,劉林的心理防線,終于……徹底崩潰了。
他接受過最嚴酷的反審訊訓練,他能忍受皮肉之苦,甚至能直面死亡。
但眼下這種酷刑,已經超越了肉體,直接作用于靈魂!那種眼睜睜看着自己被活活吃掉的恐懼,足以摧毀任何堅定的意志!
什麽家人,什麽武士道精神……在這一刻,都化爲了泡影。
“我……我說……”
他終于屈服了,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我說……我全都說……”
在接下來的交代中,劉林,不,應該說是“渡邊雄一”的底細被徹底扒了個幹淨。
他本名渡邊雄一,十年前就被東瀛特高科秘密派遣到夏國,在金陵潛伏,并趁着時局混亂,僞造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假身份。
在遷都之時,他動用組織給予的大量資金,疏通關系,混入了遷往山城的隊伍。
在山城,他是一個潛伏小組的成員。
整個小組,包括他在内,共有兩名東瀛人。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尋找高價值的目标進行策反。而孫正剛,就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當陳适問及,爲什麽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炸死那個囚犯時,渡邊雄一卻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麽人。”他看着陳适變得愈發陰狠的眼神,吓得魂飛魄散,連忙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隻是奉了組長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摸清他的關押位置。”
“我的級别,接觸不到那麽核心的機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組長,田中大翔,單線聯系我,由他向我下達命令!”
“電台和密碼本呢?”陳适追問道,“爲什麽在你家裏沒有搜到?”
“也……也都在組長那裏!”劉林急切地說道,“在山城這種大本營之中行動,我們總部現在慎之又慎。”
“我根本不被允許接觸這些核心設備,隻有需要彙報或者接收命令的時候,才能去他那裏!”
“他具體的信息是什麽?多久彙報一次平安?”陳适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迫感。
渡邊雄一猶豫了一下,但在陳适那殺人般的目光下,還是不敢有絲毫隐瞞。
“他……他僞裝的身份,是城東鼓樓街口,一個賣小面的攤販……我們約定,每三天彙報一次平安。彙報的方式,就是……就是去他那裏吃一碗面。”
聽到這裏,陳适、王天風、趙簡之三人的心,同時猛地向下一沉!
“你最後一次去是什麽時候?!”陳适厲聲喝問。
“兩……兩天前……的……的上午……”劉林的聲音越來越小。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兩天前!
也就是說,明天上午,就是下一個約定的接頭時間!
一旦到了時間,田中大翔沒看到渡邊雄一的身影,就會立刻意識到他已經暴露!屆時,這個狡猾的鬼子間諜,必然會立刻銷毀所有證據,逃之夭夭!
時間,隻剩下最後不到十二個小時!
必須在明天上午之前,将這個潛伏更深的組長,連同他掌握的所有秘密,一舉拿下!
在幾人腦海中思緒萬千的時候,此時,渡邊雄一幾乎已經崩潰,他将什麽榮譽、信仰、家人,全部抛置于腦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隻求能換來一個痛快的了結。
“我……我都說完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很,“現在……現在可以給我一個痛快了吧?”
然而,陳适隻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閃爍寒光。
“痛快?”他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想得太美了。我敢肯定,你還有東西沒有說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