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價值一千萬兩白銀
好在這次下南洋,周步莘也帶了南洋土語的翻譯,那翻譯走上前去,把周步莘的話一句句的翻譯過去。
這土著官員聽說過天朝官制,本以爲來的是個微末的小吏,不曾想居然是正兒八經的大官!
此刻一聽,頓時吓了一跳,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跪倒了周步莘的面前,不停的磕頭,嘴裏滴裏嘟噜的說了一大串。
翻譯适時的在周步莘面前道:“此人說,他喚做尼查爾,是馬拉迪港口的管理官員,叩見天朝上官!”
周步莘也懶得管這人的基本信息,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等儀杖在此,你速速去禀報你家主君,出城迎接大明皇帝的國書!”
聽了翻譯的話之後,這尼查爾結結實實的磕了幾個頭,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倒是看的周步莘一陣愕然。
馬拉迪港口,建在馬拉迪城之外。
與南洋其他的各國的城池不同,馬拉迪的城牆頗爲高大厚重,竟是有了幾分大明省城城牆的影子,當然也隻是有了影子而已。
尼查爾一溜小跑進了馬拉迪城内,并沒有朝着王宮而去,而是先奔着哈米德王子的府邸去了。
他本就是哈米德王子安插入馬拉迪港口的人,再加上如今老國王不大管事兒,這等大事先找王子回禀,定然是沒錯的。
“什麽!”哈米德驚得渾身一個哆嗦。
“南洋招撫使……征南将軍……正四品的大官,大明皇帝的使者……”哈米德嘴中喃喃自語,身子都軟了,全靠扶着桌案才沒有倒下去。
怎麽……怎麽事情竟鬧的如此之大?
搶劫幾艘商船而已,大明皇帝就派使者登門問罪了?
而且最說不通的地方是,天朝上國素來以禮儀之邦自居,大明皇帝的使者怎麽會坐着一條普普通通的商船就來了呢?
……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都在哈米德的腦子裏爆發了出來。
尼查爾瞧出了自己的主子不對勁,頓時心下愈發的惶然起來,忍不住問道:“王子殿下,現在該……”
“沒出息的東西,慌什麽!”
雖然哈米德心中也慌得不行,但這并不耽誤他以此呵斥屬下。“先進宮,把這事兒禀告國王再說!”
平日裏老是抱怨自己父親膽小怕事、優柔寡斷的王子殿下,此刻第一反應還是想從自己的父親那裏求得幫助,此刻他無比需要上一輩長者那豐富的處事經驗來破解危局!
……
王宮花園裏,正在給花草澆水的西塔拉瑪,被自己兒子帶來的消息,驚得手中的銅壺都掉到了地上。
“你……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西塔拉瑪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出了問題。
哈米德隻能無奈的再重複了一次:“那幾隻商船上坐的是大明的使臣,正四品的南洋招撫使和征南将軍,他們帶來了大明皇帝的國書,現在就等在馬拉迪城外!”
說到這裏,哈米德的聲音裏竟然有了幾分狠辣之色。西塔拉瑪冷冷的瞥了哈米德一眼,他知道,這所謂的狠辣,也不過是在極度恐懼之下的産物而已!
西塔拉瑪趕走心中的雜念,深深的做了一個呼吸,他知道自己此刻絕不能亂!
他來回踱着步子,猛然擡頭看向自己的長子:“現在!立刻打起馬拉迪王室的儀仗,去城外迎接上使!”
“迎接?迎接上使?”哈米德驚呆了。
他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西塔拉瑪恨鐵不成鋼的道:“愚蠢!既然此時他們沒有打上門來,而是依禮出使咱們馬拉迪,那咱們就要以禮相待,否則的話,無論是關閉城門,還是派遣士卒,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你不會真的認爲,我們這個小小的馬拉迪,會是大明的對手吧!”
面對父王的诘問,哈米德也是啞口無言,他細細一想,發覺西塔拉瑪居然說的不錯。
“況且,來者到底是真的天使,還是假的天使,還不好說呢!”
西塔拉瑪一聲冷笑:“萬一要是假的,咱們父子,可就成了南洋諸國的大笑話了的!”
……
馬拉迪城外,那港口官員尼查爾在哈米德進宮之後,便迅速返回港口。
在請周步莘等人入府内避暑被拒之後,立刻命人搬來遮掩大傘,以及瓜果、茶水等物,爲他們解暑。
畢竟對方是大明天使,這會兒殷勤一些總不會錯的。
就在尼查爾大獻殷勤至極,忽然,馬拉迪城内傳來一陣号角聲,接着便是鼓樂之聲響起。
尼查爾連忙解釋道:“這是國君擺下儀仗來迎接諸位上過天使了!”果然,就見呼呼啦啦一大堆穿着華麗的人,從馬拉迪城門口往外湧了出來。
當先兩人一老一少,正是西塔拉瑪和哈米德兩人。
遠遠的,西塔拉瑪臉上便帶了笑容,但眼睛卻是在上下打量着。
先不管這幫人是不是真的大明使者,但跟随在他們身後的人,隻有一半是士卒,另一半看着全是商人。
如此看來,便威脅不大了!
一念至此,西塔拉瑪下意識的扭頭去看自己的兒子,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安心之色。
“呵呵!小王馬拉迪邦之主,西塔拉瑪,見過諸位天使!”出乎衆人意料的是,西塔拉瑪居然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話。
這卻是因爲,南洋諸國,自古以來便與中原朝廷打交道甚多,許多人都能多多少少懂一些漢語,隻是熟練與否而已。
見這位國王懂大明官話,周步莘與張定邊便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如此一來,雙方溝通起來至少會自在不少。
就見周步莘拱手行禮:“在下大明正四品南洋招撫使周步莘,這位是随行的使者正四品征南将軍!”
西塔拉瑪心中一顫,居然真的是四品的官兒!
但面上還是肅然道:“下邦小國之主見過周大人、張将軍!”
周步莘與張定邊還禮,随即又将一卷黃色卷軸雙手捧起:“此是我大明皇帝陛下與馬拉迪君主之國書!”
西塔拉瑪頓時斂容肅穆,卻并沒有接:“此地簡陋,非是接天朝皇帝陛下國書之所,請随我回宮,擺下香案!”周步莘與張定邊頓時一愣,他們到時沒想到這位國王居然還頗懂中原的禮儀。
既然如此,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的。
卻哪裏知道,這西塔拉瑪也是抱着其他心思,萬一情況不對,在自家的王宮裏,禁衛軍團團一圍,至少這主動權還在自家手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