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朱瀚對朱标的關愛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我,唐勝宗,沒錯!
朱标聽到唐勝宗的話,不停地點頭:“你說得對,百姓們都對你非常感激,而且你對百姓也不差,你賺的錢在當地開醫館,開紡織廠,都有利的改變了當時百姓的生活,這是你的功勞,而且,陛下規定勳貴所擁有的土地,不需要繳納稅賦,但你收上來的土地,每年都分毫不差的繳納稅賦,闫安侯的人品,是值得信賴的。”
聽到朱标誇贊自己,唐勝宗不由得挺直胸膛。
這是他的功勞,朱标的誇贊讓唐勝宗感覺自己臉上有光:“殿下您說的這些,是咱的本分,咱以前也是老百姓,百姓過的苦日子咱都明白和了解,咱就是老百姓出身,又怎麽會欺辱百姓?”
朱标笑盈盈的聽着唐勝宗的話。
誇唐勝宗的話說完了,可朱标想說的話話不止是這些。
朱标看着唐勝宗:“不過,闫安侯,你能保證你能做到,你能保證你的孩子也做到嗎?你以前是老百姓,你會種地吧?你孩子會嗎?你能對老百姓好,你的兒子受你的影響可能會這麽做,但你的孫子呢?他們也會這麽做?”
“我……”
唐勝宗想梗着脖子和朱标犟幾句,可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主要是犟不出來了。
等到他孫子出現,他重孫子出現的時候,他就化身爲一抔塵土了,到時候誰還記得他是誰?
唐勝宗被朱标一句話問的憋紅了臉,“那、那時候的事,我怎麽能說清楚?不過,不過隻要是咱唐勝宗的後人,他們如果做出欺辱百姓的事,咱做鬼都不放過他們!”
“所以,闫安侯之罪,罪在将來!”
朱标看着唐勝宗,“秦始皇想讓大秦綿延萬世,卻二世而亡,隋文帝楊堅功在千秋,大隋卻僅存數十年,子孫後代什麽樣的品行,我們誰都說不清楚,但爲了百姓着想,我們從一開始就要扼殺土地兼并之風!也爲後人留下處理和解決問題的辦法,供他們借鑒!闫安侯,我這麽說,你可認?”
“臣、臣認!”
唐勝宗憋紅了臉,然後對朱标說道:“請殿下放心,臣回去以後,就把土地都送還給百姓。”
“送還是要送還的,不過闫安侯可不能自己賠錢。”
朱标從袖子裏拿出一張條子,對唐勝宗說道:“我這裏有銀币一千,不知道夠不夠,你先拿着,畢竟你爲百姓也花了不少錢。”
唐勝宗連忙擺手道:“殿下,不需要,我有……”
“拿着!”
朱标不分由說,把條子遞給唐勝宗:“到時候你去領錢就是。”
“遵、遵命!”
唐勝宗接過條子,對朱标誠懇的說道:“殿下,臣錯了,而且還執迷不悟,自己鑽了牛角尖,未能領會殿下您的苦心,還請殿下責罰。”
“你是我大明的闫安侯,爲大明立下不世之功,我又豈會輕易責罰?”
朱标沒有懲罰唐勝宗的意思,反而把他拉起來,對他說道:“不過,我這裏有一件事,需要闫安侯去做。”
唐勝宗雙手抱拳:“殿下,唐勝宗請命!誓爲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沒有那麽誇張。”
朱标哭笑不得的搖搖手,唐勝宗大老粗一個,說話也耿直,不過朱标也願意和唐勝宗這樣的人交流,和這種直腸子的人說話沒什麽壓力,交流起來非常暢快:“闫安侯,我準備清查全國人口數,還有各地土地的情況,以後每十年就會清量一次,這份工作,我想交給你來做。”
“我?”
唐勝宗聽到不是打仗,而是要清查田畝和人口,唐勝宗立刻搖頭:“不不不,我不行!殿下,我就是大老粗一個,認識的字不到一筐,讓我去清查那些東西,這不是和張飛繡花一個道理嗎?”
聽到唐勝宗的話,朱标笑了啊。
說自己是大老粗,但這順口溜一個接一個,不知道的還以爲唐勝宗想考秀才呢。等唐勝宗說完,朱标卻對他說道:“闫安侯,我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爲你是最好的人選。”
“我?”
唐勝宗不敢相信,他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麽會成爲朱标的最佳人選。
“因爲你心裏裝着百姓,你嫉惡如仇,你敢對欺負百姓的人動刀子!”
朱标如此說道,“濠州的地痞、流氓、無賴,被你殺了不少吧?現在濠州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你有很大功勞。”
這個……
唐勝宗猛地被朱标誇贊,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不知所措的摸着腦袋,顯得非常腼腆。
“清量田畝,查清百姓人口數量,這種做法利國利民,你有一顆爲百姓的心,我就願意把這件事交給你去做。”
朱标看着唐勝宗,“闫安侯,這個任務,你接不接?”
“殿下給咱唐勝宗臉,咱能不接着?”
唐勝宗把胸膛拍的震天響,信誓旦旦的對朱标說道:“殿下請您放心,咱如果少統計一個人,少算一畝地,您把咱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朱标被唐勝宗的‘憨’逗笑了,對唐勝宗說道:“等你做完事回來,我給你向陛下請功!”
唐勝宗憨笑着說道:“功勞咱就不要了,隻要對百姓好,比什麽都強!”
在說到事情以後,唐勝宗覺得隻有自己,估計忙不過來,于是對朱标說道:“殿下,這件事,我能不能找人和我一起幹?”
唐勝宗找人和他一起幹,找的可不是手底下幹活的人,而是找一個搭檔。
朱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詢問道:“你想找誰和你搭檔?”“老陸,陸仲亨!”
唐勝宗和陸仲亨的關系不錯,而且兩人地位都差不多,不存在什麽上下級關系,所以唐勝宗第一個選擇的就是陸仲亨。
“吉安侯嗎?”
朱标搖搖頭,對唐勝宗說道:“你還是重新選擇一個吧,我覺得武闵侯廖永安不錯。”
老陸出事了嗎?
唐勝宗想問清楚緣由,如果陸仲亨犯事的話,就給朱标求求情。
可看朱标的意思,陸仲亨似乎并不被他認可。
出于對兄弟的關心,唐勝宗問了一句,想知道陸仲亨怎麽樣了,可還沒等他問,朱标就直接告訴了他:“陸仲亨,做的太過分,沒人能保得了他。”
也就是說,陸仲亨必死。唐勝宗還想再說兩句,可看朱标的樣子,似乎并不想讓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