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母後的恩典
“可惜你來遲一步。”
“是嗎?”朱瀚忽然輕聲一笑。
“我來遲了,但有一人,早已來過。”
朱棣臉色一變。
朱瀚揚起右手,一道寒光乍現,一塊冰藍色玉牌憑空浮現,玉牌上赫然烙印着“策府圖冊”之符。
“這本書早已入了圖冊之中,你焚得了一紙,卻焚不掉它的魂。”
“你失算了,侄兒。”
朱棣眼中寒意驟起,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但他終究強自壓住。“皇叔,咱們也别裝了。”朱棣聲音冷如夜雪,“您若真隻想扶朱标,何苦跟我鬥?我與他,不過半寸之差。”
朱瀚不語,緩緩走近,在朱棣身前站定。
“半寸之差,差的就是格局。”
“你是個英雄,但你若坐上那金殿,天下百姓,必将再度血流成河。”
“而我,扶的是天命,不是權欲。”
朱棣沉默了許久,終于轉身踏出火場,隻留一句話飄然而去:
“皇叔,您攔得了一時,攔不得一世。”
火光映照下,朱瀚擡頭望天,眼神冰冷清明。
“朱棣,你終究還是要走這一條路。”
“那就來吧。”
“我朱瀚,陪你走到底。”東風拂曉,火光早已熄滅,隻餘焦土一片。
弘文館雖被火吞噬一隅,但最核心的藏文齋内檔案卻完好無損。
這消息一經傳出,朝中頓時嘩然。那些本欲趁機落井下石的朝臣,話還沒出口,便像是吞了一口冰雪,全哽在喉中。
東宮如靜水深潭,未有絲毫聲響,朱标仍如常理朝理政。
外人隻以爲太子淡然若水,穩如磐石,隻有極少數人明白,那是因爲背後有人,在爲他排雷清道。
這一日午後,朱瀚獨坐紫薇殿中,神色寡淡,卻指尖輕扣扶手。
“系統,查看今日簽到。”
【叮!簽到成功,獲得“青鸾圖鑒·卷二”,解鎖東宮輔臣專屬指引:‘三賢’之策。】
“三賢?”朱瀚挑眉,腦中頓時浮現三個名字:李善、姚晟、吳典。
三人皆在朝中小有聲名,卻因出身寒門或避諱舊怨,久不得重用。朱瀚輕聲一笑,心中已有計較。
“這三人,正是标兒下一步所需。”
“系統,生成輔助路徑。”
【生成完成:建議三日内促成東宮書堂改制,由太子設内學,引入‘三賢’爲講席,形成輔導機制,同時建立‘策議所’,專收天下異議,不設罪諱。】
“嗯,有意思。”
朱瀚微擡頭,門外已傳來腳步聲。
“皇叔。”朱标親至殿前,臉上帶着輕微疲憊,卻神色愈發堅定。
“事情已了。”朱标開口,“弘文館之事,陛下未言責我,卻令我另立書堂,自行選用講師。”
朱瀚聞言一笑:“陛下還是疼你的。”
朱标凝視朱瀚:“我知這其中定有皇叔之力。”
“也好,”朱瀚語聲沉靜,“這便是機會。”
“太子書堂,可不是兒戲之地。你要立威,就得用人不同。”
他頓了頓,遞出一張名單:“此三人,名不顯山,卻各有所長。若你肯信,三年後,你的謀臣之基,可成九成。”
朱标接過一看,眼神閃動:“李善、姚晟、吳典……我略有耳聞。”
朱瀚微笑:“他們三人,一個擅經略、一個通律法、一個工籌策——你若将他們合于一堂,不止是講學之用,更是耳目之基。”
朱标沉吟許久,方才點頭:“我信皇叔。”“既如此,那便由你東宮自行诏請,不必由中書代行。”
朱瀚頓了頓,又道,“此事,我會暗中助你。隻要你敢啓此局,我便爲你穩住外邊風浪。”
朱标眼中漸燃光芒。
“我敢。”
與此同時,皇宮北苑,一座偏殿中,朱棣背手而立,面前一幅圍棋棋盤,黑白交錯,氣息如劍。
“被他奪了先機。”
“連藏文齋那冊密本,也早入他掌……”
他低聲呢喃,眼神卻越發鋒利,仿佛暗夜中伏擊的狼。
身後,一人輕聲道:“殿下,需不需……暗中行事?”
朱棣揮了揮手:“不急。叔父終究是叔父,太子是太子。”
“朱瀚隻護标,卻不能替他走完帝路。”
“再看一局。”
他落下一子,白棋驟然破空,黑棋陣勢動蕩。
“若想坐穩那東宮寶位,他就得面對真正的風浪。”
夜雨初歇,宮城寂然如水。
朱瀚負手立于窗前,手中細細摩挲着一枚銅制令牌,通體青黑,正面篆刻一“聚”字,背面浮雕九星連珠。
此物正是系統昨日賜予的“九星聚賢令”,從此起,他朱瀚不再受朝章約束,凡天下五品以下之人,隻要有才有德,他便可直接召見。
“系統,”朱瀚低聲道,“可有合用之才,适配當下局勢?”【叮!已篩選目标候選三人,皆爲民間隐逸,未曾入仕,性情剛毅,才識不凡。】
【是否查看?】
朱瀚微一點頭,系統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王缜,字正之,隐居順天府西山,精研律例與策命,性情冷峻,不善阿谀,曾私撰《律宗斷例》。
——沈然,号墨遊,南直隸書院舊生,工書畫、擅兵策、通星象之學,曾仿《乾象圖》自繪一幅“紫微局”。
——白衡,川中山野草醫,精通藥理,亦善機關術,常以草木設陷,驅獸制毒,人稱“藥鬼衡郎”。
朱瀚唇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個律法通曉,一個善推星局,再加一個精醫與機關……可用。”
他衣袍一拂,沉聲道:“傳令暗衛,‘竹影小館’設局,三日之内,帶三人入京。”
【任務已生成:隐賢入局。】
【獎勵預覽:完成後解鎖“百策圖卷·序篇”,獲得一次‘東宮氣運加持’機會。】
朱瀚輕吸口氣,轉身離開書房,步出庭院,隻見院中月色如霜,竹影橫斜,隐隐傳來腳步聲。
“皇叔。”
朱标披衣而來,神情微沉,衣上未幹之水珠仍帶涼意。
“怎地這般時候還不歇息?”朱瀚挑眉。
“剛才夢中驚醒,思緒紛亂,便來走走。”朱标苦笑,“夢中所見,無端驚魂……似有人站在朝堂之上,衣袍血染,衆臣失聲,而父皇……竟回身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