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石坳的寂靜!
譚行瞳孔驟縮,身體猛地向側後方翻滾!
“笃!”
一支閃爍着幽藍色澤、明顯淬了劇毒的弩箭,狠狠釘在他剛才站立位置後方的岩石上,箭尾兀自顫抖!
“嘿嘿嘿,小子,身手不賴嘛!哥幾個看你忙活半天,收獲不小吧?”
三個穿着破爛迷彩,蒙着髒污布巾的拾荒者,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從陡坡下的密林陰影裏鑽出,呈三角陣型死死堵住唯一出口。
爲首那人端着毒弩,眼神貪婪兇殘:
“識相的,東西留下,哥幾個發發善心,賞你條活路滾蛋!”
另外兩人,一個提着豁口長刀,一個握着沉重雙斧,臉上獰笑如出一轍,顯然是早就被血腥味和戰鬥動靜吸引過來,一直埋伏在下面,等着坐收漁利!
譚行緩緩起身,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掃過地上的狼屍和對方手中的武器,殺意如沸水翻騰。
這些荒野鬣狗,比腐狼更令人作嘔百倍!
“想要?”譚行聲音透過面具,聽不出絲毫波瀾。
他故意晃了晃鼓囊囊的背包,身體卻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左手“下意識”捂住了肋部。
“受傷了!”
三個拾荒者眼睛瞬間放光,如同餓狼見了血!
爲首拿弩的漢子更是舔了舔嘴唇:
“對!乖乖扔過來!别他媽耍花樣!老子的毒弩可不長眼!”
“好…給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譚行聲音透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恐懼”,手臂作勢擡起。
就在他手臂擡起的刹那!
左手閃電般自腰間一抹,三顆強光彈狠狠砸向地面!
“嘭!嘭!嘭!”
三團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聾的爆鳴瞬間在石坳内炸開!
強光刺眼,巨響震耳!正是譚行準備的保命手段.....強光震撼彈!
“啊!我的眼睛!”
“操!是震撼彈!”
三個拾荒者猝不及防,視覺聽覺瞬間被剝奪,捂着眼睛耳朵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陣型大亂!
譚行眼中寒光爆射,不退反進!
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混亂中心,直撲威脅最大的弩手!
“嗤!”
刀光如冷電劃破強光餘暈,精準抹過弩手咽喉!
滾燙鮮血噴濺,弩手連哼都沒哼一聲,捂着脖子軟倒下去。
“老二!”
持刀漢子目眦欲裂,憑感覺朝着譚行身影方向瘋狂一刀劈下,刀風呼嘯!
譚行腳步詭異地一錯,險之又險避開緻命刀鋒,同時長刀順勢回撩,帶起一溜刺目血光!
“啊!”
持刀漢子持刀的手臂齊肘而斷。
最後那個雙斧壯漢剛恢複一點模糊視力,瞥見同伴慘狀,吓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從那狹窄出口鑽出去逃命!
譚行看也不看,反手抓起地上的淬毒手弩,擡手便射!
“噗!”
弩箭精準貫入壯漢後心!劇毒發作,壯漢身體劇烈抽搐兩下,撲倒在出口處,和先前想逃的腐狼疊在了一起。
石坳内,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那個持刀斷臂漢子痛苦絕望的呻吟。
譚行面無表情,走上前,一腳踩住斷臂漢子胸口,長刀毫不猶豫捅穿咽喉,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迅速在三個拾荒者屍體上摸索了一遍。
收獲寥寥:幾塊壓縮餅幹,兩小瓶劣質傷藥,十幾枚沾着污血的聯邦硬币,還有爲首那漢子懷裏一個鏽迹斑斑的金屬酒壺。
唯一有價值的,是那柄淬毒手弩和幾支備用弩箭。
“呸!窮逼!這點家當也敢來荒野混?”
譚行低聲啐了一口,毫不嫌棄地收好戰利品。
做完這一切,他快速處理了一下自己肋間那道被狼爪掃出的淺淺血痕,重新塗抹上臭篙花泥掩蓋血腥。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和動靜随時會引來更恐怖的東西。
他将腐狼身上值錢材料和新得的“戰利品”一股腦塞進背包,最後确認微型攝像機仍在工作,紅燈微閃。
譚行毫不猶豫轉身,矯健翻越陡坡,朝着下一個目标點疾馳而去。
身影剛消失不久,遠處密林深處,一聲低沉而充滿恐怖威壓的獸吼遙遙傳來,帶着被驚擾的暴怒。
譚行腳步未停,眼神更凝,速度再快一分!
冰冰冷的夜雨毫無征兆地砸落,豆大雨點敲打着厚重闊葉林,噼啪作響,迅速将譚行身上殘留的血腥與臭篙花泥的怪味沖刷幹淨。
他藏身一棵巨榕樹冠,警惕掃視雨幕籠罩的黑暗叢林。
“希望上次發現的‘鐵棘藤’還在……”
譚行舔了舔嘴角雨水,眼神銳利如鷹。
肩上的背包中,狼牙,獸筋、星熒草、毒弩、還有那三個窮鬼的“油水”,但離他的目标還差得遠。
雨聲是天然的掩護,也是危險的序曲...
它能掩蓋異獸的腳步,也能掩蓋更詭異的存在。
就在他準備動身潛向鐵棘藤方向時,異變陡生!
“嗡”
一股冰冷、混亂、充滿亵渎生命惡意的粘稠能量波動,穿透層層雨幕,猛地拂過譚行感知!
讓他瞬間汗毛倒豎,打了個寒顫!
“什麽鬼東西?!”
譚行心頭警鈴大作,瞬間屏息凝神。
他立刻改變方向,如同最老練的叢林獵手,在濕滑林地、嶙峋怪石間無聲潛行,朝着那詭異波動的源頭悄然摸去。
雨水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潛行約莫一裏,眼前景象讓譚行瞳孔驟縮,一股寒氣直沖頭頂!
密林深處一片被雨水沖刷的空地上,暗紅泥土散發出濃烈到刺鼻的血腥味,就連大雨也洗刷不掉。
幾具形态猙獰的精怪級異獸屍體被随意丢棄在泥濘中,看體型大小,生前的實力遠非之前的腐狼可比。
它們的頭顱都被暴力破開,裏面的能量晶核不翼而飛!
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漆黑怪石和扭曲獸骨壘砌的簡陋祭壇!
祭壇上刻滿令人頭暈目眩的詭異符文,正散發着妖異的紫黑色幽光,正是那邪惡波動的源頭!
更讓譚行頭皮炸裂的是祭壇上的“祭品”!
一頭奄奄一息、小牛犢大小的“岩甲蜥”被粗大鐵鏈捆縛,堅硬岩甲上滿是焦痕和深可見骨的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