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第二天清晨,還在巢穴睡覺的譚行被一聲不知名的獸吼驟然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昨日與葉開激戰留下的傷痕已經結痂,體内内氣不但完全恢複,反而比之前更加充盈澎湃,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吼!”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從林間傳來,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媽的!一大早就嚎喪!”
譚行罵了一句,眼神卻淩厲起來:
“這動靜……是獠牙虎?”
他嘴角勾起,毫不猶豫地抄起身旁的血浮屠,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吼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彈幕瞬間沸騰:
“我靠!譚哥醒了!這氣勢吓人!”
“比昨天還快!他是怪物嗎?”
“這表情……明顯是聞到血腥味的興奮啊!”
“一大早就要開葷?也太硬核了!”
“虎哥走好,給您上柱香。”
“《關于我早起吼一嗓子結果把死神招來了這件事》”
“譚行:早安,吃了嗎?沒吃的話,就别吃了(提刀)”
“沖沖沖!開盤了!賭幾分鍾結束戰鬥!”
....
譚行身形如電,在林間急速穿梭。
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狂風刮過他的面龐,卻絲毫無法減緩他的速度。
“吼!”
獸吼聲越來越近,震得四周巨樹簌簌作響,一股濃郁的腥風撲面而來。
譚行眼神一凝,速度再增三分。
幾個起落間,他已悄然落在一棵參天巨樹的枝幹上,俯視下方。
隻見一頭體型碩大的獠牙虎正在林間空地上焦躁地踱步。
它身長近五米,渾身肌肉虬結,兩根鋒利的獠牙突出唇外,在晨光中泛着森森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額頭上竟生有一道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若隐若現。
“竟是變異的金紋獠牙虎?”
譚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難怪吼聲中氣十足!”
然而,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十幾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宛如鬼魅,悄無聲息地從四周密林中蜂擁而出,瞬息間形成一個完美的獵殺包圍圈,将獠牙虎困在中央。
它們通體漆黑,唯有一雙雙眸子閃爍着冰冷嗜血的綠芒,行動間默契十足,緩慢收緊包圍,壓迫感十足。
爲首者,是一頭比同類雄壯近三分、格外猙獰的頭狼。
它最顯著的特征,便是那條異于常狼的蒼白尾巴,如一道幡旗微微晃動。
僅剩的一隻獨眼,此刻正閃爍着狡詐冰冷的光芒,死死鎖定着躁動的獠牙虎,那目光中透出的,是純粹的殺戮與貪婪。
譚行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驚訝:
“恐狼?北疆北部荒野深處的精怪級群居獵殺者…怎麽會出現在這試煉外圍區域?難道是軍方故意投放的考驗?”
站在樹冠上的譚行,他立刻認出這種以兇殘團結狡詐著稱的怪物。
普通恐狼便有精怪級實力,其中異種甚至能突破至精靈級,極難對付。
而眼前這頭獨眼白尾狼王,無論體态、特征,還是那身經百戰的老辣氣息,都明确昭示着它絕非普通異種,而是一頭經曆過無數血戰、極其危險的狼王!
它的出現,遠比那頭變異的金紋獠牙虎更加反常,也更加危險!
直播間彈幕再度爆炸:
“我艹?!恐狼?!還成群!!”
“不是說試煉場最高隻有精怪嗎?這特麽都成軍隊了!”
“那頭獨眼白尾巴的絕對是變異種!精靈級了吧!”
“隔着屏幕都腿軟……”
“軍方玩這麽大?不怕出事嗎!”
“譚哥快溜!這玩意兒記仇又難纏!”
“跑什麽?沒看見譚哥眼睛都亮了嗎!”
“開盤開盤!賭譚哥狩獵成功,還是狼群加餐!”
.....
譚行隐匿于濃密樹冠之中,目光冰冷地俯瞰下方弱肉強食的叢林戲劇。
物競天擇,強者爲尊,他心中并無半分波瀾。
那金紋獠牙虎雖被狼群圍困,以其變異後的實力,若想突圍逃竄,并非全無機會。
但它卻死戰不退,甚至始終将龐大的身軀死死抵住後方一個幽深的洞窟入口,行爲極爲反常。
“嗯?”
剛想悄然撤走的譚行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畜生…在幹啥?”
就在他心念轉動之際,下方恐狼群已然發動總攻!數頭強壯的恐狼從不同方向悍然撲擊!
“吼!!”
金紋獠牙虎猛然深吸一口氣,額頭那璀璨的“王”字金紋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音波混合着狂暴的氣浪以它爲中心轟然爆發!
虎嘯山林!
轟隆隆!
首當其沖的幾頭恐狼瞬間被這可怕的音波功震得七竅流血,筋斷骨折,慘叫着倒飛出去,當場斃命!
即便是外圍的恐狼也被震得東倒西歪,嚴密的包圍圈頓時一片混亂。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緻命間隙,那頭一直冷眼旁觀的蒼白尾獨眼狼王,動了!
它的身影快如鬼魅,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時機,化作一道殘影,利爪之上泛起幽暗的光芒,帶着撕裂一切的可怕氣息,直掠而過!
“噗嗤!”
利爪精準無比地撕裂皮肉,血光沖天而起!
獠牙虎粗壯的脖頸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鮮血如瀑布般噴湧而出!
它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喉間發出破碎的嗬嗬聲,眼中神采急速黯淡,卻竟仍憑借着頑強的意志力死死支撐着不曾倒下,依舊用殘軀堵着身後的洞窟。
狼王一擊緻命,得意地發出一聲悠長狼嗥,殘存的狼群再次龇着獠牙,緩緩逼近。
而就在這時,那洞窟内傳來幾聲細微又驚恐的嗚咽聲,三隻毛茸茸的小虎崽顫抖着探出頭,本能地想要靠近母親。
奄奄一息的母虎發出絕望而悲怆的低吼,用最後的氣力将幼崽們輕輕擋回身後。
然而狼群無情,幾頭恐狼趁機飛撲而上,利爪獠牙撕扯之間,兩隻小虎崽頃刻間便被撕碎,隻剩最後一隻最爲瘦小的,僥幸縮回母親巨大的前爪之後,發出絕望而微弱的哀鳴。
目睹這慘烈一幕的譚行,眼神依舊冰冷如鐵,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