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畫面瞬間黯淡下來,随後極其華麗的特效從四角緩緩湧出。直到光帶在屏幕最中間凝結成了一頂冠冕後,特效才緩緩消失。
【揮一揮手就是三千元錢的禮物打賞,富婆的實力簡直恐怖如斯啊!】
【你說你這事鬧的,早知道我也幫富婆說句話了。】
【我現在跪下還來得及嗎,其實我和二位是完完全全同樣的想法。】
【富婆姐姐,餓餓,飯飯……】
……
畢竟罵她行爲不正常的就那麽些人。剩下沒吭聲的在瞧見阮未遲不過是幫她說了句話,就得到這禮物後。直播間的評論上瞬間全都是拍馬屁的。
其中有真有假,有的是鬧着玩,有的人是真的在幻想萬一沈曼雲又随手扔個紅包之類的。
隻可惜結果讓大家失望了。
沈曼雲漫不經心地摸了一把自家貓咪的頭,“你說的話我很喜歡,這就當禮物了。”
而原本打算直接挂斷的她,此刻還破天荒地和阮未遲說了句再見。
“等等!”
阮未遲看到了後台到賬,略微凝着眉,沒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是有些憂慮。
她不好随便拿人家這麽多錢。
所以她打算,幫對方解決困擾其的問題,就當是還人情。
“如果你時間不是那麽趕的話,可以讓我和你家毛孩子溝通兩句。”
【!?】
【啥意思?主播這是想開了?】
【明白了,吃到甜頭了,所以不想放過富婆這條大魚。】
【行,我倒是想看看,主播能掰出個什麽理由,來解釋這貓最近的狀态。】
【要是我的話就說它失戀了哈哈哈,反正也沒辦法求證。】
而沈曼雲顯然也感覺到了,所以在她提出這個想法後,臉上升起了一絲愠怒。
“你别多想,我不需要你任何感謝和支出費用了。”
“反正都已經連着線了,讓我和貓咪說兩句話用不了多少時間。”
阮未遲一邊解釋,一邊已經将視線落在她懷中的貓身上了。
也不管對方是什麽反應,她開始嘗試溝通。
“你叫什麽名字?”
……
今天一大早,桑以甯就找不到阮未遲了。
聽說她又出去直播,桑以甯也沒說什麽。
錢不錢的倒是小事,實在不行還有她呢。
但是隻要不天天在房間裏憋着影響心情就好。
不過這也就說明她自己沒地方可去了。
思來想去,好不容易放假一天,便打算和父母回家吃個晚飯。
走進别墅,聞到食物的香味,桑以甯直奔餐廳,果然瞧見自己老爹正在傭人的伺候下吃飯。
聽他在打電話,桑以甯也沒打擾,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點頭示意後,她便自顧自落座開始準備吃東西。
他老爹斷斷續續的話從對面傳來。
起初她都是左耳朵聽右耳朵過,根本沒往心裏去,直到聽見了關鍵字。
“未遲?”桑建義頗爲意外地看了眼對面的桑以甯。“沒有來過我們家啊。”
桑以甯腦中警鈴大作,東西也不吃了,伸頭湊過去想聽聽電話内容。
電話對面那人又說了些什麽,聽的不真切,接着兩人的對話就結束了。
“好,我知道了,我會問問我們家以甯的。”
剛挂斷電話,桑以甯不太高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爸!”
“誰要找阮阮?”
桑建義也沒瞞着,“你阮伯父。”
阮家和桑家算不上關系多好,但在生意場上,總會有交集的時候。況且之前阮未遲和桑以甯還經常玩在一起。
桑以甯感覺不對勁,“他找阮阮幹什麽,他不是都開記者會昭告天下自己不要這個女兒了嗎。”
雖說阮未遲沒有和她講過其中細節。
但她自己也能猜個大概。
不由得覺得這阮家三人,實在是心狠。養了那麽多年的女兒說丢就丢。
桑以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注意到正端起杯喝茶的桑建義擡頭看了她一眼。
“所以未遲現在是住在你那裏呢嗎?”
桑以甯:“……”
“沒有。”
隻是租她哥的房子,又不是不給錢。
不算住在她家。
知女莫若父,怎麽可能看不出她小表情下的彎彎繞繞。
不過也沒多說什麽,隻是提醒,“有時間你告訴她小心一些。”
阮商這人他也是了解的,在這種情況下,找阮未遲回家,甚至電話不惜打到自己這裏,背後肯定是有原因的。
……
阮商才挂斷電話,自家妻子就迎了上來。
“怎麽樣?阮未遲是不是待在他們家呢?”
視線從她臉上掠過,看向同樣是一臉期待的阮書旗,隻得無奈的搖搖頭。
“他說沒有,但是會去問問。”
阮書旗期冀的目光瞬間黯淡下去。原本就毫無血色的小臉,此刻變得更加蒼白。
“他肯定在說謊,我們現在就去桑家,把那個忘恩負義的小賤人揪出來!”阮母瞬間炸鍋,“她以爲她是個什麽東西啊,竟然敢不接我們的電話,難道這麽多年供她吃喝長大,是白養的嗎!”
“你開什麽玩笑,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
阮商不否認她的話,但更不可能真的鬧到桑家去。
“我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在圈裏豈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阮母咄咄逼人:“那你怕丢了面子,你就要送咱們親生的寶貝女兒去火坑裏嗎?”
“我怎麽可能那麽做!”阮商也來了火。
這時,一旁從挂斷電話後就沒吭聲的阮書旗突然開口。
“爸,媽,你們不要吵架了。”
她的聲音不足那兩人的十分之一,可就是這樣輕輕柔柔的,瞬間就阻止了即将爆發的争吵戰火。
“書旗……”阮母的眼中滿是憐愛,打心眼裏心疼自己的女兒。
“我沒關系的,我身爲阮家的孩子,就有責任爲家裏付出。”她勉強扯起一邊的嘴角,看起來更加可憐,眼神中恰到好處的透露出一抹絕望,“更何況我現在沒有合适的心髒,反正随時也是要死的。”
阮書旗說完這話後,就一直悄悄觀察着對面兩人的表情。
果然像她猜測的那般,聽到她的話後,父母臉上皆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憤怒。
“不許你這麽說,你是我們的寶貝女兒,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那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反正他當時隻說要阮家的女兒,既然阮未遲在我們家享了這麽多年的福,這種事情讓她去做也是應該的!”
“對,心髒的事情你也不要擔心,媽媽醫院已經找到了合适的人選,隻需要再多一點點時間‘溝通’,就算用各種辦法,我也會讓你長命百歲的!”
阮商的臉上閃過陰狠。
“既然她這麽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我們使用非常手段了。”
“如果記得沒錯,以前我們曾經讓她簽署過不少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