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這些天因爲江珩聿,頭都要疼死了。
這‘姑爺爺’大概是又犯病了。
休息了這麽長時間,拒絕了那麽多劇本。現在好不容易要複工,眼前放着這麽好的機會,居然非要去什麽阮未遲的動物園。
那是他能決定的事嗎?
戀愛腦可真該死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又不能真的打電話去罵江珩聿。
低頭再次看向這次綜藝的本子介紹,趙景是真的覺得,很适合江珩聿。
像他這個位置的,今年也不需要再沖擊什麽獎項了,該拍的劇都已經殺青,剩下的時間隻要等着播就可以。
可觀衆們都是‘寡情’的,若是長時間不出現在大熒幕中,就會被一些感情比較淡的粉絲所遺忘。
這種時候,去綜藝當臨時嘉賓,就會成爲比較好的選擇。
況且等綜藝播出的時候,剛好可以給拍的劇宣傳以及增加熱度。
嘉賓并不多,算上常駐的,也不過才六位。算是半科普、半田園綜藝。
藝人們主打的就是一個放松。
主要錄制地點都是在動物園之内,可能會通過一些任務來推進和動物們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大緻就是這麽個流程。
導演那邊接觸他,詢問江珩聿的意願。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當固定常駐,不願意的話可以做爲期兩期的飛行嘉賓。
給的報酬非常豐厚。
可以說是誠意滿滿。
不過這個導演,趙景倒是在業界聽說過。人品就不提了,拍起綜藝來也沒的說。
這麽多年,在圈内,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麽亂搞男女關系的傳聞。
他先是給自己圈内熟知的好友帶了個話,問問這導演好不好說話,然後才措好詞,用自己知道更适合取景的另一家動物園爲切入點,展開了聊天。
大概過了半天,江珩聿終于收到了趙景回他的兩個字:搞定。
*
天剛蒙蒙亮,窗外傳來鎮上早點鋪開門的聲音。
阮未遲睜開眼,眼底毫無睡意。
她低頭看向牆角,灰毛老鼠已經醒了,正蹲在那裏用小爪子洗臉。
見她望過來,立刻蹦到她腳邊,小鼻子嗅了嗅空氣,聲音裏帶着幾分凝重:【那味道更濃了,我去問隔壁的老灰,它在這旅館待了很多年,而且從來不出屋,肯定知道問題所在。】
動物們的嗅覺本來就比人類會強上不少。
“那謝謝。”阮未遲十分認真地感謝道。
這反應倒是把老鼠弄得不會了。
兩個在空中的前爪都忘記扒拉,就那麽僵持着。
【沒什麽。】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本來我們就是要感謝你昨晚給我們食物的。】
沒等阮未遲再回答,灰毛老鼠就帶着一隻小老鼠鑽出了門口。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直到太陽爬上窗台,将陽光灑進房間,灰毛老鼠才渾身沾着灰塵鑽回來。
【問到了問到了!】
【老灰說,這味道大概是三天前出現的。】
灰毛老鼠的聲音帶着顫抖,小爪子揮舞着,【那天半夜,有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背着個大包裹進了這房間,然後淩晨才走。】
【老灰偷看到他往床墊裏塞東西,還聽到包裹裏有“咚”的聲響!】
阮未遲的心髒猛地一沉。
果然有問題!
再看向那床墊,她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一個八成的猜測,已經在腦袋裏出現。
她摸出手機,撥通當地派出所的電話,語氣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好,我想報案。”
“老街旅館203房,床墊夾層裏藏着東西,有濃烈血腥味,我……”她頓了頓才說,“我非常懷疑是屍體。”
聽筒裏傳來當地派出所漫不經心的聲音:“姑娘,别沒事找事,那旅館跟我們熟得很,能出什麽事?”
“你知道我們鎮上民風淳樸,已經有多久沒發生過罪案了嗎。”
一上來就說旅館藏着屍體,開什麽玩笑。
再加上阮未遲的聲音很年輕,這人很懷疑,可能是開玩笑,來捉弄人的。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人。
“我沒找事。”阮未遲對着話筒說,“大概三天前,有個入住的黑風衣男子,他往床墊塞了重物,現場有一些血腥氣味。”
“如果你們不來,出了問題誰負責?”
那人被她的冷靜鎮住,沉默幾秒後不耐煩地說:“行,我派兩個人過去看看,你最好不是在耽誤我們的時間。”
挂了電話,灰毛老鼠湊過來說:
【老灰說那天瞧着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像是城裏貴婦人穿的,鎮上沒人有這種料子。】
【鮮豔的裙子,還有紅色的高跟鞋。】
阮未遲點點頭,說:“一會要來很多人,你們躲好,别被誤傷了。”
從這派出所的人說話來看,阮未遲就有種事情不會發展那麽順利的感覺。
四十分鍾後,兩輛寫着“治安巡邏”的車才慢悠悠停在旅館門口。
下來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民警,警服扣子都沒扣整齊,嘴裏還嚼着口香糖。
推門進屋,老闆娘一見他們,立刻堆起滿臉笑容迎上去。
地方不大,顯然是老熟人了。
“小王、小李,你們可來了。快進來坐,我剛泡了茶。”
轉頭看向阮未遲時,笑容瞬間垮掉,語氣尖刻:“就是這姑娘,說我房間裏有屍體,淨瞎造謠耽誤我做生意!”
她是瘋了不成。
咱們小鎮上,怎麽可能有那種變态的殺人兇手。
而且别說有沒有,萬一這事傳出去,她這店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所以此刻老闆娘别提有多恨阮未遲了。
認爲她純粹就是沒事找事。
“你們也知道的,像她這種城裏來的人,可能是不太習慣我們旅館裏的味道。”老闆娘不斷朝着阮未遲使着眼色。
“放心吧,我們就是來核實情況的。”那小警察吐掉口香糖,顯然也很贊同老闆娘的猜測。
幾人上樓,走進房間,掃了眼牆角的老鼠洞就皺起眉,“姑娘,你說的屍體在哪?就這破房間,恐怕是藏隻雞都費勁。”
這人也太大驚小怪了。
出來時他們都猜測此行是白折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