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未遲:“……”
這事她真不知道。
不對。
阮未遲晃晃腦袋。
兩人的談話是怎麽到了這種奇怪的地方的。
顧燼嶼是不是丁克和她有什麽關系?
徐菲将阮未遲的沉默當成了‘輸’給自己的證明。
“你果然沒有我了解顧總。”
阮未遲跟在前面那些工作人員的後面,已經懶得給徐菲一個眼神了。
隻是無意識地回答着,“我肯定沒有你了解。”
徐菲得意的勾起唇角。
在她心裏,阮未遲的低頭,讓她有一種打了勝仗的感覺。
恨不得搖旗呐喊。
可下一秒,阮未遲的話就讓她笑不出來了。
“畢竟我和顧燼嶼才認識不到幾個小時。”
徐菲:“!”
阮未遲的本意是想解釋她真的和顧燼嶼沒有那種關系。
但到了徐菲這種敏感的人的耳朵裏,就完全變了味道。
“才認識不到幾個小時?”
竟然才認識不到幾個小時,顧總就這麽信任這個女人了。
她明明是名牌大學畢業,又是專業對口,可對方竟然甯願相信這麽個小丫頭,都不肯相信自己。
阮未遲的話非但沒有爲自己即将的‘工作’帶來便利,反而是徹底讓徐菲記恨上了。
蛇類平日居住和生存的地方,都是異于常人的悶熱暖和。
所以他們自然也是要進到這專門的小房間裏。
阮未遲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前腳剛踏進,額頭上的汗就‘刷的’一下冒了下來。
好熱。
她忍不住用手在空中煽動些風,才好了些。
徐菲一直觀察着她的狀态,自然也是沒放過對方這明顯的動作。
很快,她就察覺到,阮未遲好像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甚至可以說連入門都沒有。
尤其是在剛進到這房子裏,那一閃而過的驚訝,更是讓徐菲加深了這個猜測。
她狐疑地問出聲:“阮小姐不知道眼鏡蛇适宜生活在28-30攝氏度區間?”
徐菲更像是揣着答案問問題。
直接說出溫度,也是下意識爲了彰顯自己的能耐。
阮未遲說:“怪不得這麽熱。”
她對蛇沒什麽了解。
她又不是真的動物專家。
就連剛眼鏡蛇王在車上爲什麽看見紅燈是褐色的,還是她查了資料才知道。
所以徐菲千方百計地嘲弄,對她來說根本一點作用都起不到。
“也不知道像你這種,連眼鏡蛇最基本的生存條件都說不出來的人,是怎麽被顧總信任的。”
誰都聽得出來徐菲語氣裏的陰陽。
不過其實他們也很納悶,這姑娘到底有什麽本事。
總不會真的是顧總的相好吧。
不管是怎麽樣,遇到徐菲,她可慘了。
一群人默默在心裏爲阮未遲默哀了幾分鍾。
然後紛紛像看熱鬧似的,猜測她會被徐菲怎麽整。
隻有一個年輕男人,遞了個毛巾過來。
此時外面的氣溫隻有二十左右,阮未遲穿的也是打底和外套。
現在突然進到這種溫度當中,不一會兒就冒汗了。
“給你,猜猜吧,不然一會不好工作。”
阮未遲手背還在下巴上,突然聽見有人和自己說話,将頭扭到一邊,看清了這個唯一一位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
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相貌看起來好像和她差不多,眉眼有些稚嫩,眼神裏單純得像個未經世事的大學生。
見阮未遲沒有伸手接,那男人又舉着毛巾問了一遍,“給,新的,沒有用過的。”
他還以爲阮未遲的遲疑是在擔心這個。
“哦,好,謝謝。”阮未遲忙接過道謝。
“沒關系。”
男人笑了笑,眼睛幾乎眯起成了月牙狀,露出了一顆小虎牙。
顯得更年輕了。
“叢卓!”徐菲憤懑地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被稱作叢卓的男人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他轉身看向徐菲,并不知道對方爲什麽會露出如此憤怒的神情。
徐菲命令道:“你,去做準備。”
“今天你負責将蛇拿出來。”
叢卓:???
屋子裏,似是有幾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自己麽?”叢卓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有點想要求救。
“不然呢。”徐菲冷冷地瞥了一眼,“我看你最閑了,還有時間做别的事情。”
“既然這樣的話,今天的工作主要就由你來吧。”
既然顧燼嶼不在這裏,沒人真的會聽他說,一切以阮未遲命令行動的話。
叢卓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自己嘟嘟囔囔地:“我記得我今天沒犯什麽錯啊。”
有個人見他這麽不‘上道’,搖了搖頭,走過來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道:“你啊你,能不能長點心。”
“做好人好事也要分時候啊。”
叢卓還是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那個人拍完肩膀之後也沒将手移開,而是順勢摟着叢卓往前走,爲了讓他離阮未遲遠點,以免再做了什麽被徐菲記恨上。
“你啊,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情商太低,絲毫不會察言觀色。”他偷偷看了眼跟在身後的阮未遲,“你看不出來徐菲現在很針對阮未遲嗎?”
“啊?”叢卓驚訝地大張着嘴。眼睛滴溜溜直轉,“真的假的,爲什麽?”
那人本想好好給叢卓解釋一番,但屋子就這麽大,他也隻能先做手勢讓後者不要輕舉妄動。
“有什麽一會再說。”
衆人看着面前的龐然大物,一條條蛇在其内錯綜複雜。
這東西又不是死的,你一拿就拿的出來。
說不準哪下不小心,就會被狠狠咬上一口。
在面對危機時,徐菲也短暫地抛下了她和阮未遲的恩怨。
正色地告知大家情況有多麽危險。
“所以我希望。”徐菲的聲音放大了幾倍,幾乎在屋内形成了回音,“你們一會不要有任何人拖後腿。”
“我們是團隊任務,你自己出了什麽事情倒是沒關系,但興許因爲你一個人,就會害了我們所有人。”
徐菲最後話音落下的時候,視線定定地看向了阮未遲。
很明顯,她這看起來像是說給大家的話,其實主要是在說給阮未遲聽。
怕對方聽不懂,徐菲還特意單獨問了一遍,“你說是麽,阮小姐。”
臉上依舊挂着她那嘲弄似的針對的笑。
身旁眼鏡蛇王扭了扭:【我給你咬死她,你放我走,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