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連擊敗3号球場的強者後,淩羽真深知,想要觸及訓練營真正的頂峰,僅憑目前的力量還遠遠不夠。那些屹立于頂端的存在,他們所掌握的那種超越常規、仿佛引動了某種根源力量的境界——“異次元”,才是關鍵。他需要一個引路人,而最直接、最霸道的選擇,無疑是平等院鳳凰。
他找到了正在進行負重揮拍的平等院。每一記揮拍都帶着撕裂空氣的爆鳴聲,充滿了野性與力量。
“平等院前輩。”淩羽真走上前,平靜地開口。
平等院停下動作,轉過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淩羽真,嘴角咧開一個帶着狂傲弧度的笑容:“哦?是你這小子。怎麽,打敗了幾個雜魚,就敢來打擾老子了?”
“我想請教關于‘異次元’的事情。”淩羽真直視着平等院的目光,沒有任何退縮,“請前輩指點。”
平等院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随即化爲濃厚的興趣和一絲審視:“異次元?哼,口氣不小!那可不是什麽溫順的力量,是隻有踏過屍山血海、擁有吞噬一切野心的人才能駕馭的猛獸!你小子,有這個覺悟嗎?”
“我想試試。”淩羽真的回答簡潔而堅定。
平等院盯着他看了幾秒,突然哈哈大笑,笑聲在海風中傳開,帶着不容置疑的霸氣:“有意思!那就用你的身體來感受吧!讓老子看看,你有沒有觸碰那個領域的資格!”
他随手抓起球拍,指向旁邊的練習場:“一盤定勝負!用你全部的本事攻過來!能逼出老子幾分力,就看你的能耐了!”
比賽開始,由淩羽真先發球。他沒有任何保留,一上來就全力施展!進化後的“鋼鐵提線木偶”場全力張開,試圖束縛平等院的動作,同時基礎能力提升到極緻,擊球勢大力沉,角度刁鑽!
然而,平等院鳳凰隻是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絕招,僅僅是最基礎的抽擊、截擊,就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他的每一拍都蘊含着恐怖的力量和旋轉,輕易撕裂了淩羽真的精神束縛,回球如同重炮,震得淩羽真手臂發麻,腳步踉跄!
“太慢了!太軟了!”平等院一邊輕松回擊,一邊發出不屑的嘲諷,“這種程度的精神力,就像蜘蛛絲一樣可笑!你的‘光擊球’呢?讓老子看看有多大長進!”
淩羽真咬牙,在逆境中尋找機會,看準一個空當,全力打出了“光擊球”!
白金色的光束撕裂空氣,帶着淨化一切的氣勢轟向平等院!
“雕蟲小技!”平等院狂笑一聲,不閃不避,正面迎擊!他揮拍的動作帶着一種蠻荒般的霸道,球拍與光擊球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巨響!
“轟!!!”
光擊球……被硬生生地打了回來!速度更快,力量更猛!仿佛平等院的回擊中,蘊含了一種能夠吞噬、轉化對方力量的恐怖特性!
“Game,平等院鳳凰, 1-0!”
“Game,平等院鳳凰, 2-0!”
“Game,平等院鳳凰, 3-0!”
碾壓!絕對的碾壓!淩羽真的一切技巧、力量、精神攻擊,在平等院鳳凰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那種差距,不僅僅是量級上的,更是本質上的不同!
就在淩羽真陷入絕境,幾乎要被平等院純粹的力量和氣勢壓垮時,平等院的眼神變了。那不再是戲谑和嘲諷,而是一種冰冷、殘酷、如同俯瞰蝼蟻般的漠然。
“小子,看好了!這就是你想窺探的世界!”平等院低吼一聲,周身的氣勢陡然暴漲!一股遠比鬼十次郎的鬼神氣息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仿佛連接着某個無盡深淵的威壓,以他爲中心轟然爆發!
刹那間,淩羽真感覺整個球場的光線都暗淡了下來!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在平等院的身後,仿佛出現了一片虛幻的、波濤洶湧的血色海洋的投影!一艘巨大的、挂着破爛風帆的骷髅船虛影在浪濤中若隐若現,船頭上站立着一個與平等院身形相仿、頭戴三角帽、眼神燃燒着地獄火焰的骷髅船長虛影!
這就是平等院鳳凰的異次元——世界海盜(World Pirate)!
在這異次元領域的籠罩下,淩羽真感覺自己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渺小而又無助!他的“鋼鐵提線木偶”絲線在這磅礴的異次元威壓下,如同暴露在烈焰中的絲線,紛紛崩斷、消融!他的精神力被徹底壓制,動作變得僵硬,甚至連呼吸都感到困難!平等院的每一次擊球,都仿佛攜帶着整個血色海洋的重量和骷髅船長的詛咒,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攻擊,更是直接沖擊着他的精神和意志!
“Game,平等院鳳凰, 4-0!”
淩羽真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汗水如同溪流般滑落,眼神中充滿了震撼。這就是異次元的力量嗎?完全超越了常規網球的範疇,是意志、信念、經曆所化的具象化領域!在這種力量面前,他現有的網球顯得如此無力。
然而,就在這極緻的壓迫和瀕臨崩潰的邊緣,淩羽真内心深處,某種沉睡的東西被激發了!他那被無數次錘煉、堅韌無比的意志,在異次元的恐怖威壓下,不僅沒有徹底粉碎,反而如同被鍛造的鋼鐵般,迸發出不屈的火花!
他的腦海中,無數畫面飛速閃過:後山懸崖的攀爬、激流中的揮拍、與鬼十次郎的力量對抗、看穿入江奏多演技的冷靜、操控比賽節奏的精準……這一切,都源于他對“控制”與“洞察”的極緻追求!他的網球本質,不是毀滅,而是掌控!不是成爲海盜般的掠奪者,而是成爲……操縱舞台的傀儡師!
恍惚間,在平等院那血色海洋的異次元投影邊緣,淩羽真仿佛看到了一個極其淡薄、幾乎無法察覺的虛影——那是一個端坐于無形王座之上、身形模糊、手中牽動着無數若隐若現、比“鋼鐵提線木偶”更加深邃玄奧的絲線的身影!它冷靜地俯瞰着整個“舞台”,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傀儡師!這是他自身異次元的雛形!
雖然這虛影一閃而逝,瞬間就被平等院霸道的異次元領域沖散,但那種感覺,卻清晰地烙印在了淩羽真的靈魂深處!他明白了自己前進的方向!他的異次元,不是平等院那種霸道絕倫、吞噬一切的“世界海盜”,而是更加詭秘、更加注重全局掌控與精神支配的——“傀儡師”!
“哦?”平等院鳳凰似乎也察覺到了淩羽真身上那一閃而過的、與衆不同的氣息波動,他收起了一些異次元的威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玩味,“有點意思……竟然在老子威壓下,摸到了自己道路的門檻?傀儡師?哼,倒是和你那小把戲挺配!”
他失去了繼續碾壓的興趣,随手幾拍結束了比賽。
“Game, set and match! 平等院鳳凰, 6-0!”
比賽結束,平等院走到網前,看着雖然慘敗卻眼神灼熱、仿佛找到了什麽的淩羽真,粗聲笑道:“小子,算你有點悟性!異次元沒有固定的形态,它是你内心最深處渴望與本質的投射!找到它,然後……用你的命去錘煉它!現在的你,連雛形都算不上,差得遠呢!”
淩羽真站起身,雖然疲憊,但眼神無比明亮,他鄭重地向平等院鞠躬:“多謝前輩指點!”
平等院擺了擺手,扛着球拍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等你真正能召喚出你那‘傀儡師’的時候,再來找老子打一場!别讓老子等太久!”
淩羽真站在原地,回味着剛才那瞬間的感悟。雖然慘敗,但這次與平等院的對決,意義遠超任何一場勝利。他親眼見識了異次元的恐怖,更重要的,是觸碰到了屬于自身異次元的雛形——“傀儡師”的影子。前方的道路,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艱難。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接下來,就是将這模糊的影子,錘煉成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