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色疤痕的全息影像連上了!”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察合台那張臭臉,在強烈的幹擾下,隻有頭頂那一撮飄揚的頭發異常清晰。
帶着些許巧高裏斯口音的話語斷斷續續的傳來。
“我準備帶領艦隊攻擊普羅斯佩羅和奧林匹亞的結合部,趁他們立足未穩撕開他們的防線。”
“艦隊回轉,察合台。”
“什麽?”
“攻擊缺口最薄弱的地方。”
察合台可汗遲疑了一瞬間,面前的幾個勢力的結合部不就是最容易被突破的地方嗎?随後,他猛地反應過來。
這個巨大的包圍圈最爲脆弱的部分,就是他們剛剛打殘的色孽勢力!
“調頭!調頭!”
“艦隊一百八十度轉向!”
通訊系統中此起彼伏的喊叫着,整支艦隊在即将踏入躍遷而來的兩顆惡魔世界的強引力場前數秒内完成了轉向,向着花費巨大代價來此的敵人傾瀉出一輪側舷彈幕後揚長而去,用逐漸消散的離子尾流嘲笑着他們。
.....
色孽惡魔世界的殘骸之地,六艘戰列艦正在熊熊燃燒,五艘艦船的通訊頻道在發送求援信息之後被不可理解的低語占領,另一艘戰艦的最後一句通訊是:“他們在我這裏!向我們開炮!”随後,一顆轟擊炮炮彈将這艘虛空盾失效的戰艦轟成了兩截。
阿特裏斯一号艦的船長撕開了一包綠色的樹人食物棒狠狠咬了一口,源自曾經的至高大廚師特制的綠色小麻薯的味道傳承到了今日,極酸極苦,味覺先于藥物成分起效,提神醒腦。
艦船鳥蔔儀已經失效,滋滋的發出電流聲,艦船内的情況很不樂觀,他們擁有充足的人力和貨物,倉庫中堆滿了設備、彈藥,但是仍然無法挽回目前的慘烈局面。
反跳幫部隊配合着阿斯塔特們堅守每一個交通要道,采用前輕後重的火力配置,爲了保持通道暢通,許多手無寸鐵的士兵如同肉罐頭一樣被部署在艙室裏,聽着外面運輸人員的腳步和推車聲,直到一人打開房門,傳達頂到前線去的命令。
最前方一排凡人老兵會拿着激光槍沖出去,爲後面的戰士們打開局面,那些沒有武器的凡人必須以最快速度沖到掩體後犧牲者的身邊搜索能用的武器。
然而,太空戰争是殘酷的,他比人類在大地上經曆的任何戰争都殘酷百倍千倍。
打開艙門的有可能是混沌星際戰士,一顆穿過虛空盾的腐化魚雷能幹掉整個分隔區的活物......但是,更絕望的情況是,他們活着,但是外面的廊道已經被撕裂,空氣逸散到太空,宏級能量的猛烈輻射會讓暴露在其下的任何肉體在三秒内化作一灘肉泥。
士兵們被困在艙室中,成爲了太空中真正意義上的肉罐頭。
老船長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局面。
在戰鬥開始之初,艦船就被敵人的宏炮轟擊摧毀了大半個左舷,随後敵人停下的遠程攻擊,跳幫魚雷帶着大批大批的邪惡污穢之物登上了艦船。戴着骷髅頭面具的巫師露出蒼白的手臂,在其上刻下六十六個符文,打開人皮卷軸吟唱六節詩歌。
混沌腐化開始在艦船上蔓延,艙壁上浮現出人臉,地闆内傳來低語,照明光源消失,從中滴落香甜的鮮血。
色孽巫師拽下自己的舌頭,上面雕刻着詛咒之詩,他将其丢入一個通訊節點中,通過區域揚聲器直接逼瘋、腐化、殺死了三萬人。
背嵬軍組織了一次突擊行動來尋找并幹掉這個混沌巫師,卻落入了敵人布設的陷阱之中,一支三十人的原鑄戰士部隊被傳送到了不知何方,這讓艦船内的戰鬥局勢進一步惡化。
“我們的戰鬥部隊快消耗殆盡了,運輸組的書記正在組織工人戰鬥隊,我們丢失了三号倉庫,所有的逃生艙全都報銷了。”
老船長的眉頭蹙起,擡頭紋和眉毛幾乎團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這些消息太惡劣所緻還是食物棒的驚人效果。
他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鐵鋸在鋸斷藤蔓時發出的聲響,物理意義上的極具割裂感,“那個怪物到哪了?”
“阿特裏斯裁決号失去了聯系。”
“離他們最近的就是我們艦,讓小夥子們做好準備。”
他喃喃自語,“我這個老家夥也有一天能重新摸上槍杆子,哦.....我還以爲我會死在指揮台上。”
很可惜的是,指揮室中站着太多的人,聽到這些話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我也沒想到能和你再次并肩作戰,老夥計,一會兒沖出去的時候可别和我搶同一杆槍。”同樣白胡子拉碴的老海軍站在他身後,這些人在這裏的唯一理由是外面太擠了,指揮室必須容納一部分人。
老船長戴好了自己的帽子,認真的擦幹淨了有些顫抖的手,‘希望這老毛病到時候别發作,一會兒拿槍可不能抖。’他這樣想着。
“船長!左舷第二十八節點被突破,二十九,三十......天呐,一整條廊道都暗下去了。”
“讓無關人等往右舷撤退,老夥計們,幹活了。”
老船長想着該說些什麽動員的話語,但是沒等他腦子再多冒出一個想法,一陣高出天際的超高音就穿透了厚重的指揮室大門,直接刺入在場所有人的腦膜之中。
數十人跪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劇烈的震動伴随着靈魂上的恐懼降臨。
或許是過去了一秒鍾,或許是過去了數十分鍾,老船長覺得自己腦漿都晃勻了,口腔中酸的讓人神經狂跳的食物棒給了他一絲絲的助力,讓他比其他人先一步緩過來。
指揮室的大門屹立不倒。
但是牆塌了。
合金重牆像是威化餅幹一樣碎裂,之後是重力的消逝,艦船的重力錨定被摧毀,牆壁的碎塊和黏連在地上的肉醬開始朝着空中飄起。
在地獄般的景象中,船長看見了一條粗壯的蛇尾,微微泛白的皮質蛇膚和生長着足以刺穿陶鋼的尖銳骨刺的背鳍在鮮血帷幕中若隐若現,它在船員的血海中翻騰。
一聲高亢的鳴叫後,病态紫色的手臂同纖細的混沌聖劍一同從翻滾的頭顱間隙中顯露出來。福格瑞姆在獰笑,亞空間的光芒高懸于他的頭頂,輝光如日冕傾瀉而下,戰甲好似正在鎏金般熠熠生輝。
第三軍團原體恍若神靈降世,身後跟着數十個原體衛隊(鳳凰衛隊)終結者戰士。
隆隆聲變得更大,更加震耳欲聾,船長的身體無法移動半分,急速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的感知更加快速,快到自己的肉體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