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中的“連雷洛們”反應終究是沒有那麽一緻。雖然進行了整容手術和思想鋼印,但是刻在基因種子裏的偏向還是讓他們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鋼鐵之手基因種子的戰士擡槍四顧心茫然,白疤子弟正在朝着連雷洛那邊靠去,而其他一些戰士有序的組成反靈能立場陣列,将中心之人團團圍住。
連雷洛在痛苦的嚎叫,他受到的痛苦是繹楓的成百上千倍,雙方記憶的接觸讓連雷洛的靈魂恍若一片孤舟在茫茫大海航行時直接撞到了一座小島上,繹楓的經曆如滾石般砸入他的船中,木闆壁壘被打的粉碎,可“船員們”又驚喜的發現,這些山石是黃金,在如此又喜又悲的混亂狀态下,連雷洛險些崩潰。
他的肉體實際上已經沒有了力氣,全憑厚重的精金戰甲保持站立姿态。
所有人都能聽到繹楓的話語,所有人也能看見連雷洛臉上泛起的靈能光芒,但是他們就是不知道怎麽處理。
整個禮堂中回蕩着.......
“誰讓你小子用阿爾法技術的?啊!回答我!”
“什麽繳獲你都敢用,考慮完安全問題能不能考慮考慮政治問題,啊!?”
“你讓友軍看見了怎麽想?說過多少次了孤立主義有利于我們的敵人,積極找朋友,你這樣别人敢和你交朋友嗎?”
......
連雷洛的臉上隻有一層薄薄的光膜,他張大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一位不可接觸者聞訊趕來,她同樣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準确的說,她是第一次用手觸摸到靈能構成的物質。
抉擇的時間很短,她沒有多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連雷洛臉上。
在長達一分鍾的“扭動”後,連雷洛掙紮着将她推了下去。
一柄爆彈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周圍的戰士組成了一個環形盾牆,連雷洛和另一位老兵在圈内。
“你有十秒鍾的時間。”
爆彈槍上膛。
“政委,将百納袍拿來。”
“不行,它現在被認定爲靈能陷阱,我們将焚毀它。”
“禁軍給的靈能陷阱?”
連雷洛對“友軍絕情”,對自己,對他的部隊自然更狠,按照他定下的作戰條例,現在他已經被剝奪一切權利,如果他能說服政委,等待他的是無盡的監禁,如果不能,那麽得到的隻有一發爆彈。
問題是,繹楓不打算這麽浪費時間。
然後他就從連雷洛的身體裏冒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了政委的身體裏........
不可接觸者女士這輩子沒有這麽無助過,好像無論她做什麽事情,都不會影響到在大禮堂中亂竄的亞空間生物一絲一毫。
“我懷疑他不是亞空間的敵人,我們做錯了。”
很快就有人試圖在物理層面、機魂層面、幻象層面來解釋面前的狀況,直到.....
那位将百納袍帶回來的凋零霸主終結者老兵出現。
現在他尋思明白了爲什麽他之後找了許久都沒有發現繹楓的投影教學視頻,他找到答案了。
那天就不是投影,那真的是眼前這個玩意兒在給他上課。
“停手,擴大包圍圈。”這位老兵知道對方究竟有多麽強大,他當時嘗試的十秒鍾,他确信那足以讓自己死上一千次。
現在他的終結者戰甲已經交給了“裝窮”的那幫戰士,他穿着精金戰甲走進包圍圈中,大聲的喊道:“站出來,帝國真理。”
“哦,那确實是我寫的,聖主沒這腦子。”繹楓又跳回了連雷洛身上,不過反靈能的力量還是讓他不想到處走動,隻凝聚出半個身子,擺在了連雷洛動力背包的位置。
連雷洛試圖阻止其他的戰士開火,有效.....且無效。
“姑娘,你不應該試圖偷襲一個靈能存在,尤其當你是一名無魂者的時候。”
站在他正面的戰士舉着槍口,隻是爲了吸引繹楓的注意力,但一個無魂者蹑手蹑腳走過來,和一顆黑洞朝着你飄來有什麽區别?
繹楓身子一晃,倏然消失不見,好似那隻是一團霧氣。
遠處一發骸骨破襲彈撲了個空,打在了精金戰士的戰甲上,特制的爆彈炸開,寂靜修女的骨灰散落一地。
無魂者也是吸引你注意力的一環。
在能快速啓用的反靈能武器都上台之後,戰局終于是緩了下來,
連雷洛的多線思維在瘋狂的相互争奪控制權,他将見到的繹楓記憶全都逐出思緒,冷靜下來之後,他仿佛是一頭正在低吼的野獸,剛剛從慘烈的厮殺中掙脫出來,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所有人。
“師長回來了。”他望向四周,“他的靈魂寄宿在百納袍之上,他已經蘇醒了。”
“你已經被列入不被信任名單。”政委掙紮着爬起來,精金戰甲倒下之後起身特别費勁,“我也是。”
禁軍交給他們的,怎麽能信?
“醒醒,我已經證明了諸位殺死帝皇的計劃的短闆,一千位精金戰士,連我都沒有殺死,遑論帝皇?”繹楓冒了個腦袋出來,揭露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一些戰士想要反駁,但是良好的紀律保證他們不會因爲些許沖動就暴露戰團的秘密。
“你将會被關進牢籠。”
“啊,别哭,姑娘,這不是你的錯,你做的很好了,我應該摸摸你的腦袋,但是我現在沒有肉體。”繹楓完全沒有理會政委,面前的不可接觸者勾動了一些他的回憶,可惜摸摸頭被吸走的靈能太多了。
連雷洛長歎一口氣,說道:“他剛從禁軍的牢籠中出來。”
“嘿!起碼我是住在牢籠的上面,應該是獄警,獄警!”
“嗯,獄警值班室的最深處。”
......
連雷洛和繹楓還是被關進了牢房,不過這次好的多,那位不可接觸者是獄警,并且她是戰團“自養”的。
她沒有參加寂靜修會,自然也沒有發寂靜之誓,可以說話嗫。
一人一鬼.......一人一魂坐在牢房裏,那叫一個輕松,或許基裏曼也可以試試,告訴帝皇他成立了第二帝國,然後開開心心的走進牢房和那些政務告别。
“嘿,連雷洛,那姑娘叫什麽?”
“我管她叫妮娜。”
在外人看來,牢籠裏的原鑄阿斯塔特在自言自語,和十餘個艙室之外的瘋子午夜領主一樣神經兮兮。
“哦,好名字。”
‘連雷洛沒怎麽在人民之光号上待過,他對伊娜的印象應該不深。’繹楓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