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内髒裏，你全家都住在内髒裏，你媽住大腸你爸住小腸.......”

繹楓正醞釀措辭呢，“聖女”已經率先沖了上去，照面就是一拳頭。

“還少了什麽死不死的，我把你打死，讓大家看看死了你我們能不能活。”這女孩貴爲聖女，根據傳統，身上不能破一點皮，不然被巨型珍珠貝變成珍珠的時候就會有瑕疵。

盡管許多人都知道這次祭祀取消了，但誰都不敢胡亂破除規矩。

後面有些人弄了些魚皮毯子，上來想要裹住聖女，阻止她的行動。

“懦弱者以鮮血和屍體裝點自身，追逐幻想中的強者風範。編造謊言傳播妄語，不過是缺乏精神之人急不可待的尋求慰藉，正如在黑暗中追逐光的人，不管是燈籠魚的誘餌還是焚滅一切的烈焰都奮不顧身的撲去。”

“聖女”在前面暴揍大法師，後面的其他聖子聖女們才敢偷偷開口。“大人，您是認爲不該尋求光嗎？”

這就是繹楓讨厭說那些神神叨叨的話的原因。

“孩子，恰恰相反，我們的任務是追向正确的目标，那必須擁有堅持不懈的精神、冷靜理性的思維和知錯就改的能力，這些品質缺一不可。愚蠢的執着會帶着所有人走向滅亡，這是我所唾棄的。”

生存是一個冷酷殘忍的話題，它不會因爲哪邊選擇的人多，哪邊有更多的“人性光輝”而改變。

繹楓瞥了一眼前面做法的衆人，一個個手裏捏的都什麽玩意兒，腎髒、胃、大腸.....怪不得沒有恐虐的事情，他們好像對頭顱不太感興趣，就算是做法事也是把頭顱拆開了，什麽大腦啊、耳朵啊、眼珠子啊，分開祭祀的。

通過觀察，繹楓發現這些抽象的祭祀嚴格意義上來說好像是一種拜死教的分支。

拜死教是極端教派，被異端審判庭掉的有不少，和審判庭合作的也不少。

其信仰的雛形是帝皇在大叛亂中肉體的犧牲，其原本教義是每一次的受傷、死亡（包括自殘）都是對神皇高尚奉獻精神的效仿，代表着教徒對神皇的崇拜和緻敬。

拜死教徒遍布社會各個階層，有強大的情報網絡，培養了大量的刺客來獵殺帝皇之敵，但是這一支拜死教......

可能是其他基地中傳來的時候缺失了一部分教義，因爲繹楓完全沒發現有刺客的存在。

大法師終于逃脫了女孩的攻擊範圍，但他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惱怒，反而一擦鼻血，對着她說道：

“我們需要團結在一起，薩拉，這是我們的家園，每一代人的誓死守護的家園，想想我們爲輪機房付出了多少生命，爲了搶修空氣循環管道又付出了多少鮮血。來吧，這裏就是我們的神聖泰拉，用血與肉将築起城牆.....”

“嘿，那邊的大法師。”

繹楓終于憋不住了，“你知道自己吟誦的是什麽嗎？”

大法師終于通過重重人影，看見了繹楓，事實上，他一開始把對方當做了一個簡陋艙室的牆壁，而非一個人。

“吾等遵循古之悼詞......”

“我問你你知道這悼詞在說什麽嗎？”

大法師一愣，他原本準備做好大遊行犧牲的心理準備了，準備用死亡來證明這裏居民對保護家園的執念，畢竟要是人死光了，這個基地存不存在修不修理好像都沒意義了。

哪想到來了一個和他辯經論道的？

“這是我教代代相傳的......”

“所以你不知道在說什麽？”繹楓又一次體會到那種感覺，就是黃金時代的殘存之物看向現在人類的感覺，“這是古高哥特語，說的是：以此死亡，敬奉帝皇，以此鮮血，鑄其聖禮......”

......

“大膽，竟敢妄言我教教義。”大法師面露兇狠，但被聖女揍成這個鬼樣子，實在是看不出什麽威脅性來。

“那你知不知道帝皇已經重新行走人間？”

大法師：“？？？”

沒等他反駁，繹楓直接堵上一句：“怎麽，帝皇複活你不開心？”

大法師氣急敗壞的開始說一些繹楓聽不懂的語言，比起葛羅斯使用的低高哥特語，更像是一種土話。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親眼去看看？”

大法師：？？？

“我給你們一艘船，你們去神聖泰拉朝聖，如何？對了，這本帝國真理是帝皇親着的新書，你在路上多看看，到時候如果有幸見到帝皇，你也能表現的好一些。”

大法師：.......恩人，不對，義父，義祖宗，你說的可是真的！？

繹楓：“我們的艦船就停靠在星球軌道上，有一批繳獲的珍貴（咱也看不懂的玩意兒）物資要送往神聖泰拉，你們可以同行。”

于是，接下來就變成了.....

大法師：你們願意個封閉的艙室群落裏碌碌無爲一輩子，還是和我一同去神聖泰拉朝聖？

信徒：我們還能活到見到帝皇的時候嗎？

大法師：死也要死在前往泰拉的路上。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民間最高“話事人”當場投向了對面。聖女在驚詫的目光中被大法師用帶血的手摸了摸頭，弄得她滿頭都是血迹，囑咐了幾句要聽大人的話之類的，然後扭頭默默退至人群之後，接着撒丫子就跑，回去收拾行李了。

“保護家園”組織當場散去。

繹楓本來就打算将一些東西交給帝皇，在這個銀河間最靠譜最快速的傳訊方式仍然是帶着東西開着飛船在亞空間中狂飙，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艘野心級巡洋艦受領此任務，原本要準備出發了，如今不過是多個十幾萬住戶罷了，擠一擠也就行了。

面對一哄而散的人群，繹楓拍了拍聖子聖女們的肩膀，“你們有和他們一起去的想法嗎？”

“大人，我們還沒有進行儀式，有這個資格嗎？”這小子還在幻想自己會以人型珍珠的狀态擺在皇宮内。

“區區珍珠可沒有資格擺在皇宮之中，你鑽進珍珠貝裏，這輩子都别想出現在泰拉。”

年輕人們很落寞，年輕氣盛又是地位尊崇的聖子聖女，誰都覺得未來可期，可現實也總是殘酷的，不行就是不行。

不過嘛......“我倒是知道另外一個進入皇宮的方法。”回想起某些原體的操作，可能規矩會有所改變，但沒通知我，我就說舊的規矩，“爲人類奮戰的大英雄，皇宮的英雄大廳中會有你的雕像，如果你們成功組建星界軍，還會有你們的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