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楓給予對方的回應比泰倫還要泰倫。
“我餓了。”
許你吞噬萬物,不許我當那天災?
劍刃刺穿了腦蟲,劍尖一觸碰到蟲子就變得鋒利無匹,光芒照的連原鑄戰士都睜不開眼,對于他來說,這股光芒溫暖而舒适,可對于腦蟲而言,這是焚身烈火,審判之光。
腦蟲死亡了,它的身軀到了蟲巢意志能夠注入的靈能量的極限,在被繹楓的力量毀滅之前就“靈能過載”自我崩解。
戰士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沒有感到任何欣喜,反而有一陣極端的懊悔裹挾着慌張沖上腦門。
劍啊!原體親賜的動力劍啊!!!就這麽沒了???
就算是原體要我用這把劍自裁,那也是原體賜的劍啊!!!
原鑄戰士并不明白這是繹楓靈能凝結而成的劍刃,他隻是覺得自己又“丢失”了一件重要物品。
“師長,劍.....消失了。”
“不用在意。”繹楓揮揮手,讓這家夥趕緊上來,“還有些東西要清掃。”
這場戰鬥在半個小時後完全結束,至少在繹楓的感知中這裏已經沒有泰倫蟲族了,不知道它們有沒有特化到繹楓也感知不到的生物構造存在。
能逃過靈魂态繹楓感知的,應該隻有不可接觸者,但蟲族如果有不可接觸者構型,那麽它就無法聯系上蟲巢意志......它們應該不會幹這種愚蠢的事情。
運輸艦從這艘戰艦殘骸邊開過,其護衛艦正在展開陣型投入戰場,黑暗天使的支援艦隊即将抵達,蠻橫又技術精湛的插入了我方艦隊群中,他們得到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護住終極審判号之上的“貨物”,而非救援行動。
當終結者順着靈能信标傳送到戰艦内時,有一部分終結者鎖定的是一個信号更強的信标,當他們落地的時候,戰術目鏡正前方的一面牆如同墓碑一般孤零零的豎立着,上面有繹楓親手刻下的話語:“蟲子已肅清。”
正常的阿斯塔特們都會認爲這次欠了赤色洪流一個人情,但是黑暗天使的腦回路不一樣。
這是我們最高警備的艦船,并未呼叫其他阿斯塔特的支援,所以赤色洪流是擅自入侵,留守的黑暗天使沒能拒絕,也沒能率先肅清蟲子,所以這是一次炫耀,以證明對方的強大,所以這是一次挑釁。
獨特的腦回路并非完全遺傳自獅王,還有數萬年來對秘密的執拗帶來的“傳統”遺留。
此時,繹楓已經坐船靠近了人民之光号,他站在觀察舷窗前,靜靜的看着面前這一宏偉的人類巨構。在他見到的這一面,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密教的手筆了,無數巨型宏炮和近防激光炮密密麻麻的陳列在這艘巨型艦船之上,仿佛一面人類至高武力的展示牆。
太空蝠鲼如同攀附在其上的螞蟻,遠遠看去隻能看到一個個黑點在蠕動。它們貼在艦船外裝甲上,按照固定程序修複艦船,偶爾能看見機械教人員或者技術軍士站在蝠鲼頭上,用複數級的機械臂在其上敲敲打打,焊接裂隙。
在無聲的太空中,耀眼的強光驟然爆發,就算是旗艦的身軀阻擋,繹楓也感到有些刺眼了。
靈能者主炮開火了,多半是狙殺掉了先前攻擊終極審判号的那個敵人艦船。他原體級的肉眼能清晰的看見整艘艦船的晃動,機械神甫的機械臂猛烈顫抖了一下,有些裝甲裂隙變得更大,有些又忽然合上,将他們的機械鑽頭、動力扳手夾在裏面。
“還算是有些改觀的。”
繹楓在太空蝠鲼上發現了更多工人的身影,一開始被他當做了機械教徒,但仔細看去,他們并沒有穿戴紅袍,而是更加樸素的灰色太空服,更像星界軍跳幫部隊的裝扮。
嗯.....應該不是從星界軍手裏搶.....偷.....竊.......借調.....共享來的.....應該不是吧。
艦船倉庫的大門打開,如同深淵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将一整艘運輸艦完整吞下。
艦船一停靠完成,外面等候多時的工人們立即火急火燎的進行對接和開門操作。
對于常年在宇宙中戰鬥,不說行星,連恒星光輝都看不見的凡人們來說,運輸艦是他們少有的極其感興趣的東西,他們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想的:‘讓我看看,後勤弄來什麽好東西了。’
‘!這是什麽東西?!’
繹楓:你好,我是一個壞東西,所以先别招惹我。
工人們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受領來此作戰的任務之後,聖主繹楓從未親自來到這艘巨型艦船上,他在銀河系内取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又在一個又一個緊急求援中來回奔波,根本無法抽出如此久的時間來到銀河系外。
他們隻在雕像上見過繹楓,對于他們來說,不亞于某些國教世界見到帝皇親臨。
“繹繹繹.......聖聖聖.....”前排的工人激動的結巴了,後面的工人還在詢問到底看到了什麽。
很快,存在于傳說中的那個男人發話了,“西西弗斯呢?他在哪?”
繹楓很想說來這裏就像是回了家一樣,閉着眼睛都能走回指揮室,但問題是,眼前的一切全都是陌生的,技術軍士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花費了多少年對船塢進行了改造擴建,他現在迷路了。
“軍團長!”在一旁整備貨物的技術軍士一眼就看見了繹楓那高大的身影,随後整個通訊頻道都炸了鍋。
“軍團長莅臨旗艦”的消息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整個艦船,爲了防止全船發生騷動,中央指揮部不得不發聲明說繹楓将會巡視全船,讓大家不要湧到船塢來迎接,就地做好歡迎準備。
但這裏還是很快變得人山人海,寬敞的貨運道路都被堵的水洩不通。
“大人,快跟我來。”一位技術軍士爲繹楓引路,在幾次假動作之後,忽然帶着繹楓進入了一個房間内,然後準備從地下維修管道離開。
“幹什麽嘛,我是什麽逃犯嗎?”繹楓拒絕了技術軍士的說法。
“大人,無論從哪個角度思考,這都是現有情況下的最優解。”
“我怕什麽?我怕他們襲擊我嗎?”繹楓更加生氣了,就沒人教教這群新崽子該喊我師長嗎?
“就從正面走,丫的我不太想用這個玩意兒。”
繹楓從運輸艇中搬出來一個機械飛盤,直徑莫約四米左右。
阿克拉馬斯世界生産這個,專爲貴族出行或者國教牧師宣講使用的高級浮空平台。
繹楓拿到之後本來不想留的,奈何有人懂事,某地進行了白疤化改造,給它加了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