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過是一場旅途的終點。”
“你說的對,但是沒人想要這麽快就走到終點。”星球總督望着眼前蟲山蟲海的敵人,望“洋”興歎。
“掘蟒突破了北方的地下工業區,好在那裏已經被搬空,一部分敵人突破到了魯爾世界動物園中,我們已經封禁了那部分區域,并且解開了所有猛獸的禁锢籠子,希望它們能支撐的久一些。”
“讓我們爲這些可憐的生命祈禱。”總督雙手合十,低頭輕聲吟唱,而邊上的将軍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統治者。
你給動物園的玩意兒祈禱?平時你把他們看的比人命還值錢也就算了,打起仗來你還祈禱?祈禱他們能魂歸王座嗎?
下面在死人,每一秒都在死人!
将軍清楚的知道他不會死,這位有着貴族血統的總督也不會死,噬人鲨戰團的強大部隊正在下方錯綜複雜的城市群中節節抵抗蟲群的攻勢,爲他們的“運輸艇”帶走更多的人員物資争取時間。
“聽說他們的戰團長很強大,曾經單人殺光了一整艘運輸船的蟲子。”
“放尊重點,戰團長也是你能喊的?喊天使。”總督的臉切換的比泰倫蟲族的進攻速度還要快。
兩人站在算不得巢都的“低矮”尖塔之上,厚重的防護玻璃保衛着他們的安全。
天空中全是飛翔的石像鬼,泰倫蟲族的基礎飛行兵種正在肆虐天空,防空炮火零零散散,彈藥已經所剩無幾,隻有阿斯塔特戰團守護的起降平台還有持續的火力輸出。
噬人鲨戰團并不是有充裕物資補給的戰團,他們使用的多爲比較罕見型号的激光槍和激光炮,這些玩意兒有一個特别重要的特點,就是他們的彈夾、供能設施是可以充能的,而他們有着能使用幾萬年的老舊巨型核反應堆,這樣算下來,彈藥近乎無限。
這也是他們唯一能敞開用的武器。
壞消息遠比好消息多,總督擡頭,見到一顆火球在朝着下方墜落。
“那是一艘運輸穿梭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面的乘客是工廠的技術工人。”
“那就沒關系了,又不是機械教的神甫。”總督看着火球墜入城市群,随後一份噬人鲨戰團要求将軍配合回收戰團資産的命令送到了這裏。
将軍驚訝于對方極高的效率,比起他命令的傳達速度要快得多,怪不得會如此強大。
“他們是我們的上級,認清楚這個事實,将軍。”
噬人鲨戰團的行事風格和大部分戰團都不一樣,比如火蜥蜴戰團就喜歡将戰士們分散到星界軍中作爲突破手,完全聽命于由凡人組成的戰争議會,這樣才創造了同時支援數百個戰場的神話,但噬人鲨戰團保留了更多的軍團時期作風,他們來到這裏就是最高指揮官。
當地的最高指揮官連戰争議會都無法參加。
星球總督負手而立,有些遺憾的看着腳下的燃燒的城市,“他們說這裏算是原始世界,我記得我祖父輩就開始治理這裏了,到我手中仍然沒有太大的發展,不知道他們的文明世界有多麽的輝煌。”
一發不知名的生物寄生蟲子彈射在了兩人面前的玻璃上,将軍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而總督一動都沒有動,他饒有興緻的看着面前的寄生蟲屍體,淡淡的對将軍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裏首都,下面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作品.....将軍,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權利,說一些殘酷的現實......無所謂影響了。”
因爲這是事實,下面的城市就是他統治和規劃下的作品。一個設計師能望着自己設計的大樓而自豪,他爲什麽不能望着他規劃下的世界自豪?
“生不逢時,天降災禍。”這是總督給自己下達的最後論斷。
将軍閃身後退,一手按向腰間配槍,一手護在身前遮掩自己按槍的手,雙目瞬間如獅鷹尋獵,緊緊盯着總督。
“怎麽了?将軍。”
“正常來說,有人說完這句話,就該吞槍自殺了。”
“哈哈,将軍,我知道你在這段日子裏見到了太多這樣的軍官,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另外......你這是準備在我自殺之前先把我槍決了?”
“恰恰相反,我有把握在你開槍之前打飛你的槍。”
總督不在意将軍冒犯的話語,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将一個家族的最高秘密告訴這位童年好友。
“我們家族一開始殖民這裏的時候,并不是因爲這裏的适宜氣候而來的,我想着,這裏的一切毀滅了,那麽這個秘密就随風而去了,但是我有些不甘心,我們家族的作品,我們家族幾百年的作品還沒有成型,還沒有完成就毀滅了。”
總督帶着将軍往自己的卧室走去,這裏有過無數女秘書的光顧,但是她們都沒有發現過那個暗門。
将軍看着總督鼓搗了十幾分鍾,期間他下達了三十多個命令,讓幾萬人去一個地方送死,放棄了幾十萬人的生命。
“開了,來吧,進來吧。”
暗室的強大保密性在于,就算别人進來了,沒有總督的指點,也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暗室的牆壁上挂着一幅巨型的地圖,可這隻是一個城市的地圖,和檔案館中的記錄一模一樣,沒有什麽特殊的。
邊上有些保險櫃,将軍站在邊上等着,他以爲總督要從保險櫃中取出什麽來給他看。
“看吧,将軍,看看這個,你能看出什麽來?”
“大人,好像沒有什麽異常的,這是一張精準的地圖,如果你願意的話,現在可以拿出來當作戰地圖使用。”
“是啊,設計,規劃,如果我不告訴最終的作品是什麽樣,你不會想到這是一個宏偉計劃的小部件的。”
當總督開始陳述這個綿延百年,規劃中在兩千年左右才能建成的宏偉藍圖時,将軍終于意識到了這個城市的下方到底有着什麽。
“我的天呐,大人,這,這.....這個世界必須被拯救,這些絕不能被摧毀。”
“不不不,這決不能被别人所知曉,哪怕毀滅也不能流傳出去,毀滅吧,它本來就應該毀滅了。”
将軍緊緊的盯着地圖,不在他眼中這已經成爲了一張藍圖。
“别看了,看看外面吧,外面隻有死亡,這才是你現在應該考慮的,将軍。”
總督走出了暗室,重新走回原來玻璃前,對于他來說,房間裏那幅地圖是一個重擔,一個家族壓在他身上的沉重擔子,他今天決定丢下它,他現在無比的輕松.......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