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的技術到手了,不過還有着大量的無法解釋的靈能方面問題,根據恩克計算,如果需要使用靈能者來補足機械無法完成的所有效果,大概需要一千位常駐靈能者,并且他們的靈能技巧都相當獨特,有些人死了,幾百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個同樣天賦的人選。
“給我一份無法替代的技術效果的記錄,恩克。”
“我可以将其封存在硬盤中給你,但絕大部分靈能無法被現實載體記錄。”恩克相信一位原體的強大創造力,但是他不相信師長的機械技術。
繹楓也沒生氣,轉而詢問道:“那麽靈能該如何記載,讓一位智庫跟着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需要一位崇高的犧牲者。”恩克想了想,然後繼續道:“還需要智庫和牧師的配合,被選中的靈能者将承載這些記憶,并且陷入沉眠,以免他的主動思維影響這些記憶,而這樣的話,他的意識将持續被困在這些技術所構造的夢中。”
這個夢不是夢見自己在翻閱書籍的那種輕松的夢,而是一種危險的,極其痛苦的夢境,它和那些泰坦駕駛員意識連接到機魂、艦長意識和艦船機魂進行溝通時一樣。他将永遠沉入冰冷的技術虛無,意識會感覺不到生,感覺不到死,一切平時被自己忽視的感覺,那些心跳、肺部呼吸、内髒的回應、信息素的刺激都将完全消失。
這會徹底殺死靈能者的意識,将其變成一塊靈能硬盤。
“師長,真的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我們擁有分段分散儲存的能力,隻不過人數稍多而已。”他指的“人數稍多”......或許能組成一個兵團了。
“不會的東西就要去問,向會的人學,恭恭敬敬的學,老老實實的學,不懂就是不懂,如果你哪天看見我在裝懂了,那肯定是要詐周圍的某個聽者。”
恩克對此有印象,他不是常規的戰團的技術軍士,他沒有在火星世界學習,而是在斯托洛夫鑄造世界學習,他的導師每次研究完和繹楓簽署的合同後都在他面前大罵師長是不懂裝懂的黑心搶劫犯、卑劣的欺詐師。
“師長,還有比大智庫更權威的存在嗎?您是要去鋼鐵之手母團拜訪嗎?還是去找原體伏爾甘?”
“伏爾甘?對喔,他也算是通曉靈能的鑄造大師了。”
從繹楓的回應來看,他明顯不是打算去找火龍之主。
恩克腦子裏冒出了那個大膽的想法,“您,要去找歐姆尼塞亞?”
“準确的說,是萬機神吧,哎呀,都一樣。”
找虛空龍和找帝皇沒區别,現在虛空龍大概也許應該還是渾身流淌着帝皇的靈能,在某個地方盤着吧。
我們所求的,不過是一些現實世界的技術,熔爐内獸人靈能本質上還是爲了達到某種現實世界的效果,隻要是做到現實世界的效果,那麽虛空龍就可以做到。
“您将要離開這裏?”恩克大吃一驚。
繹楓疑惑的看着他,“對于你這種技術軍士來說,好像重點應該在我要去見萬機神吧。”
恩克:萬機神什麽的遠在天邊,家裏的祖宗近在眼前啊。
“師長,保險起見,要不直接将旗艦開回去吧,這裏隻需要留下一些偵察艦船就足夠了。”
“不需要,偵察艦船留下,旗艦退回到上一個星系中。”
“師長,這項技術至關重要,我與你同去吧。”
“你有你的任務,别忘了上一個遺迹世界,那裏的疑似巨構地熱能發電機還沒有研究完成。”
恩克“滿臉寫着開心”,動力扳手低垂,頭盔開啓了鎖定,完全固定在了動力甲上,連轉頭都需要整個人進行轉動了。
繹楓活動了一下身軀,接下來是一場漫長的旅行,“我準備去一趟狼居胥找克裏斯蒂娜,然後直插神聖泰拉,希望這支獸人可以支撐這麽長的時間。”
有的時候,他很羨慕獅王,第一軍團之主的能力可以遊走于銀河各處,而且安全,普通的阿斯塔特不需要開啓防護,就能在他的迷霧森林中溜達。
繹楓不行,他可以直接傳送到“神選者”的位置,但畢竟是傳送,他沒問題,不代表他帶的東西百分百不會受到混沌扭曲,并且狼居胥上沒有神選者,他不能直接傳送過去。
紅河之主見自家首席技術軍士心情如此低沉,于是安慰道:“你可以說說想要什麽技術,我幫你問一問歐姆尼塞亞,就當做是我給你的禮物了。”
“别無所求,師長,請你盡快回來。”
“我盡量.....”
繹楓不準備去找獅王,對方拒絕的理由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重要的銀河系外戰場不能沒有原體指揮作戰,難道要他和繹楓一塊在森林中散步到泰拉?就算是他也無法保證距離和時間,他們可能要在森林中一連跑上好幾年。
這項行動還有另外一個目的,看看能不能問基裏曼要幾滴鮮血來。
......
旗艦在金腦袋老大的跳腳咒罵中離開了滿目破敗的鑄造世界,朝着上一個星系撤退。
黑暗的銀河中,一艘戰鬥駁船就位了,在九星圍攻的戰役中,聖主方面的戰鬥駁船損失殆盡,人民之光号上隻保留着幾艘能進行亞空間躍遷的艦船作爲備份。
繹楓站在了來自第四軍團的鐵之心号的艦橋上,邊上寸頭銀發的老艦長站得筆直,他終于迎來了自己一生中最榮耀的時刻,花白的胡須被精心修整過,被他刻意壓下又難掩喜悅不斷要跳起的臉皮給人一種“嚴肅的老活寶”的氣質感覺。
“軍團長,全船就緒。”
“你是船長,你來發号一切指令。”
“遵命,軍團長......全船各部聽令,起航!”
在繹楓的身後,原體衛隊自然是少不了的,就算他不想要,“愛他”的子嗣們也強烈要求來保護他,一些從背嵬軍中因爲各種原因退下來的老兵尤其激動,比如因爲受重傷後被認定爲無法再履行保護原體任務的幾位老兵,激動的重新拾起往昔的榮耀,站到了繹楓身後。
繹楓扭頭看了看他們的裝束,有些無奈,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曾經的赤色洪流戰團,戰甲上是什麽都沒有的,除了制式塗裝和一側肩甲上的徽記,不準戰士們佩戴任何裝飾。
這不是在戰場上告訴敵人,誰是指揮官、誰是重要人物嗎?
從另一種意義上講,也是因爲窮。
掌握的技術,能量産的物件無限量供應,但是昂貴的、稀有的乃至是絕版貨基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