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真名，一旦念出來，惡魔的實力就會遭到削弱，對方也會感到非常惡心難受。這裏的“念”是指帶着靈能技巧的念誦，因爲純粹的現實世界也無法念出其内許多超脫于物理的音節。

而雕刻一個惡魔真名是很少見的情況，本質就和制造一個靈能聖物一樣，要用靈能構建符文，并且要設置精巧，達到注入任意靈能都能喊出真名的效果的同時，還要讓他付出額外的靈能來維護靈能符文。

這當然會引起被喊的惡魔的全力反擊，它會努力的摧毀這些掌握它弱點的存在，反正惡魔們死了也能回亞空間，不怕和現實世界的存在一次次的戰鬥。可同爲亞空間的存在，知曉真名就麻煩多了。

例如永生者安瓦爾·德溫。

如果福格瑞姆不想每次和莫塔裏安打架都陷入巨大劣勢，一定會想辦法摧毀這個“簽名”，但自己出手成功率約等于零，大概率會雇傭其他亞空間玩意兒。

繹楓的簽名比起藝術之神來說自然是粗糙不堪，不過邊上放着卡爾多·迪亞哥的作品，那可就順眼多了。

莫塔裏安首次發出了人類意義上的慘叫，納垢給予他用來修複傷勢的賜福流入他的身體之後，不可避免的有部分進入了靈能簽名中，這片亞空間區域随着他的心跳而高呼着“福格瑞姆”的真名。

繹楓在賭，因爲這事兒......對于納垢來說好像隻有好處，沒什麽壞處啊。反正把莫塔裏安撈回去之後，身軀也能治好，單純的多了一層對福格瑞姆的特殊壓制，并沒有損失什麽。

納垢和色孽的矛盾不少，抛開靈族生命女神這一因素不談，在理念和信徒方面的矛盾重重，尤其是色孽很讨厭納垢以前制造的通過性傳播的瘟疫，本來人家好好的是色孽信徒，結果一場派對開下來，全都變成納垢的信徒了。

而且，雖然色孽叫歡愉王子，但是平時笑的最多的好像是納垢和綠皮獸人.....

繹楓完成了他的作品，其實隻在幾個心跳間靈能便烙印了上去，莫塔裏安被這一擊出乎意料的偷襲所重創，他認爲就算繹楓醒來了，物理的攻擊範圍也不夠，他的軀體有把握扛住一擊靈能攻擊不死，沒想到....

你到底是從哪裏掏出來的這個破袍子武器？

他試圖逃跑，奮力撥開聖主的武器，想要找到一個還沒有完全破碎的秘境之門。

“戰争還沒有結束。”

“不，已經結束了。”

整個亞空間引擎正在開始崩潰，上方的結構如同瀑布一樣崩落，繹楓在下落的鋼梁鐵闆之間跳躍，靈巧的躲避的同時，還不斷将砸下來的東西扔向惡魔王子。

“你殺不了我！”

莫塔裏安大叫着，好像在給自己打氣，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繹楓剛好雙手抓住一個直徑莫約五米的引擎碎片，狠狠的朝他扔去。

“還有大不淨者被黎曼魯斯坦克撞死呢，你比他好不到哪去。”

這一擊被惡魔王子堪堪躲過，也正因爲這次閃避，他被稍小一點的鋼塊砸中，速度減緩。

“接住！”後方傳來聖主一聲大喊。

禮之劍如閃電般破空而至，莫塔裏安看見繹楓擡手了，做好了抵抗斬擊的準備，哪曾想這家夥虛晃一下，手根本沒握住劍柄。

禮之劍從他側面一穿而過，将一對翅膀刺穿，惡臭的膿血在翅膀的扇動下如同下雨一般散播到引擎殘骸之中。

而繹楓伸出那已經被斬斷的手，紅色的力量化作手掌，緊緊握住了緊接而至的赫萊克之鑰。

智庫支援的靈能所剩無幾，它們萦繞在這柄死靈造物之上，用殘存的力量爲它擋開一切阻力。

這一劍很快，非常快，快到聖主的眼睛都隻是覺得有一束光閃爍了一下。

莫塔裏安的頭顱被擊中了，但是聖主看不見傷口，或者說，在傷口徹底暴露在物理宇宙之前，混沌的光芒就包裹住了惡魔王子，将他的“屍體”送回亞空間。

大坍塌進行的差不多了，聖主一拳打在壓在自己頭頂的鋼梁上，覆蓋着扭曲人臉的鋼梁被高高的擊飛，他從廢墟中一躍而出。

繹楓“慢悠悠”（在原體看來）從一個井狀的結構中爬出來，提劍指着瘟疫軍團的惡魔們，淡淡的說道：“你們可以進攻了。”

惡魔們呈現了一種前後爲難的猶豫，有幾個大不淨者要爲惡魔王子報仇，拎着自己的武器前進，而其餘的準備撤退，這一次聖禮傳播毫無疑問的失敗了，沒有必要繼續送死。

精金戰士組成的鋒線從戰場的另一邊躍起，那股沖天的金色光芒讓許多惡魔想起了網道内的慘烈戰争。

它們不懼怕紅色的精金戰甲，那種上面塗滿了納米漆和保養聖油、懸挂着精良的武器的戰甲，經過千萬次跪拜祈禱的爆彈将會在命中時順利的爆炸，導彈巢送出的火力支援精準而有效，可它們就是沒有恐懼，哪怕戰甲之内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它們害怕野蠻粗野的原始精金所折射出的光芒，害怕那密不透風的精金城牆，但更害怕組織起這一城牆的人。

因爲它們知道，它們見證過，它們比帝國曆史上任何記述者都更清楚那段曆史，那将代表着什麽。

瘟疫大軍得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

那就是繼續在這裏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了，它們就算多消耗死了幾個精金戰士，又能怎麽樣呢？

“吾等将會歸來。”

“随時恭候。”

最後一位還敢前進的大不淨者被放逐，這場戰争變成了一場追擊戰。

喀山尼夫在這段無聊的、單純的列出防禦陣型等待臼炮抵達的時間中，已經消失了足足一個小時，這期間誰也不知道惡魔的謀劃遭到了多少破壞，在黑暗的陰影下和最深最粘稠的沼澤中隻能見到破碎的鋼鐵血肉混合物。

在此後的一段時間内，很難說到底有多久，因爲亞空間中沒有時間的概念，納垢花園中總是傳出福格瑞姆的名字喊聲，而色孽宮殿中的某人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還總是被踹下床榻。

......

遙遠之旗星系得到了拯救，但很難算得上成功。

星球上的人口降到了五十萬左右，幾乎可以判定世界死亡，在太空激戰的時候，下方的一處超大型避難所内，隐匿了許多天的瘟疫爆發，帶走了整個避難所的難民生命。

遊蕩在世界上的形行屍還需要清除，按照規矩，他們應該将這些凡人撤離，然後至少一百年内不在這裏有任何殖民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