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爾的速度很快,他的動力背包正處于全負荷模式。戰術目鏡爲他呈現出周圍的情況,和統治者給他的地道地圖有很大的差異。
“下方還有一層地道,但澤,給我地圖。”
但澤的靈能維系着通訊路徑,但對方給出的回答是,在記錄中,下方沒有任何東西。
“這痕迹可不像是剛剛挖出來的。”
老羅爾行走在曾經有過激烈戰鬥的地道中,正前方就是一個被炸開的大坑,下面的通道和上層的同樣古老,修建時間不會相差超過三十年。
這時候,他十分懷念優秀偵察兵查爾斯,現在隻能指望他不太熟悉的空爪了。
至于另一邊,繹楓都跟在了一位原鑄戰士身後。
狼團子弟的鼻子嗅了嗅,便開始在地下通道中穿行。
沒過多久,繹楓就見到迎面而來的一大坨混沌傑作,遠看如同一座肉山填滿的地道,朝着他們壓來,近看卻是無數根肉條,像是粗壯的縧蟲纏繞在一起,翻滾着向前進攻。
繹楓默默的側身,蹲下,然後覺得還是擋住了後面戰士的射界,于是背靠牆壁,坐在地上。
“給他們一點大遠征時期的震撼。”
後方一位背嵬軍走的那叫一個龍骧虎步、氣宇軒昂,他手中拿着的可是需要雙手持握的重型爆燃槍。
一根可以稱作光柱的爆燃射線貫穿了整個地道,觸之者無不瞬間焚化成灰,那灼熱的能量在血肉之中急速傳遞,足足焚出了一條長達六十米的長廊。
繹楓往遠處看去,原體級别的視力讓他能清晰的看見末端的“T”字型路口出現了一塊滾燙的紅色金屬牆,牆面深深的凹進去,一些液态金屬在緩慢的流動,而更多的已經蒸發了。
“前進。”
他拍了拍和他同樣姿勢坐在邊上的狼團子弟,他抽了抽鼻子,很不爽的将戰術頭盔戴上。
吸一鼻子灰,晦氣。
繹楓開始走在前方,雙目不斷搜索着有可能藏着陷阱的地方。随着他們的前進,周圍的引力出現了異常現象,逐漸下降到了泰拉上的三分之一,聽覺變得不可信,亞空間低語變得嘈雜,視覺産生了不小的扭曲,牆壁看上去像是波浪一般。
走的最穩的仍然是狼團的戰士。
“你受到的影響比較小嗎?野狼之子,還是有什麽技巧。”
後面的背嵬軍都盡可能的靠近精金戰士以保持現實穩定,走在前面的無非繹楓、智庫,狼團子弟是唯一的“普通戰士”。
“技巧?你多喝酒,科蘭美酒和芬裏斯美酒混合喝,喝多了就是這個樣子的,回頭我教你。”
談笑間他又跑出去好幾十步,忽然眼前一花。
“大導師,我好像看見了西古德和大千。”
繹楓沒有感知到任何他的子嗣靠近,他輕輕按住狼團戰士的肩甲,确認他沒有被混沌腐化。
忽然,在他的眼角餘光盡處,他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
“嗯?空爪?”
他猛地回頭,這可是原體的猛回頭,尋常戰士根本沒有反應的空間,然而繹楓卻沒有再看見空爪。
“有趣,在玩弄空間嗎?”
繹楓用極快的速度踢出一腳,将一塊碎石勾起,随後如投石機一樣“踢出”(如果照常踢的話,一腳就踢成齑粉了),那塊石頭在空中以波浪形前進,随後忽然從他後方飛來。
“小心,繹楓!”
那塊石頭朝着繹楓的後腦勺急速飛來,讓後方的智庫都凝聚起護盾來,但那塊石頭卻在接觸到靈能的一瞬間溶化消失了。
“鏡花水月,海市蜃樓,嗯.....用低哥特語反應就是假的投影,這裏不過是戰場另一處的全息投影罷了。”
繹楓笑着轉頭,對着智庫們說道。
“西古德小隊确實在附近,從上次信号的位置來看,可能選擇靠近.....”智庫沉吟着,忽然覺得這次繹楓笑的時間有些長。
下一瞬,原體猛然拔劍斬向自己的側後方,赫萊克之鑰完全貫穿了一團扭曲钛族生物。
“投影是掩護攻擊的很好方式,尤其是對方使用的是空間剪影。”
剛才膽敢直呼繹楓之名的老兵讓精金戰士走的更靠前,并且對繹楓說道:“師長,讓精金戰士開路吧。”
“是啊,爲什麽呢?钛族的獻祭能造成這樣大的混沌場域?”
繹楓後退了一些,和精金戰士靠的更近了,智庫們撤到後方,讓精金戰士站在隊伍的最前方和最後方,他們負責在中段撐起靈能護盾來。
“要麽這裏的祭品還有大量的其他種族,要麽.....哼哼,這裏藏的钛族人比那些蠢貨報告的要多得多。”
當然,有第三種情況,兩者都是。
如果說要在這裏隐藏大量的人口而不被發現,那麽就需要地下養殖場,而且是種蘑菇這種幾乎不需要外來物質運輸進來的食物。
繹楓示意一位戰士朝着前方的區域噴射火焰,钷元素燃燒産生的高溫讓前方僞裝的血肉通道發出了慘烈的哀嚎聲。
“這聲音是.....”
“是克魯特人的聲音。”
“它們一定吃了太多的苔藓和蘑菇。”狼團的戰士望了望那邊,不知道是變異還是雕刻,那些在通道壁上生長的“蘑菇”正在發出尖叫,每一個大蘑菇都是一個被拘役的克魯特人靈魂。
繹楓朝着前方大吼一聲:“爲了帝皇!”
在吼聲的掩護下,忽然向前推進了數百米。
狼團子弟停下了腳步,繹楓也是,他們倆對視一眼,後方戰士立刻會意,隻見智庫們先是合力朝着地闆轟出了數道靈能閃電,然後精金戰士助跑起跳,一個大.....屁股墩兒砸在了地上。
地面倏然開裂,像是鏡子破碎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下落,仿佛墜入了無窮無盡的深淵,失重讓戰士們隻能相互抓住維持陣型,有些戰士甚至啓動了動力靴,吸附在戰友身上,組成了阿斯塔特版“重構造物”。
“不要驚慌,隻是周圍的空間被抽離投影到了其他地方而已。”
“哦,歡迎。”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所有人耳邊響起。
他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但觸感和踩在沼澤中一樣,仔細看去,地面上的是柔軟的血肉地毯,詭異的蠕動和尖叫,在面前的色孽惡魔操控下組成了一曲尖叫交響樂......除了精金戰士腳下的那塊區域發出的動靜之外。
“哦,我一直以爲歡愉王子的最強一批惡魔都是守密者,沒想到還是有些奇怪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