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楓走的遠了些，然後聽到了背嵬軍的呼叫。
“大導師，你要去哪裏？”
某位老兵面露‘你又要自己偷偷跑路’的表情，喊了幾個戰士朝這邊靠來。
“哦，不用擔心，我隻是來看看钛族的建築。”繹楓安撫了一下他們。
“師長，”老兵有些擔心，“您在擔心它們的智慧程度嗎？要不要将它們的科技再後退一個千年？”
“從理論上來說，保持大體和平，各地區有明顯的科技和生活水平差距，在局部初級核能時代，大部分火力發電時代，荒野區域原始時代的城市結構是種族數量增長最快的時代。”
“尤其是戰後和平。”繹楓補充了一句。
現在是钛族的社會矛盾很大程度上被共同禦敵和真正見識了帝皇天使的強大後被壓制住，過不了幾周，它們的社會就會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狀态。
钛族的高層匆匆回來，它們是情感較爲淡漠的種族，情緒波動表現的不明顯，但現在就連凡人也能看出這位手握重權的高層钛族臉上的欣喜之色。
“大人，最後一個戰場也被偉大的戰争天使清掃幹淨，我們勝利了！”
對于原鑄戰士們來說，這場戰争持續的時間不長，但是對于钛族們來說，這場戰争是從曼德維爾點上的防禦系統發出警報開始的，已經進行了幾年了。
混沌沒有全力增兵進攻的原因也就是因爲天空戰壕和遠端防禦網内的戰争主力是克裏斯蒂娜的機械兵團和少量人類而已，他們無法确認目标就是世界上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而已。
“效率還行。”
繹楓也隻是點點頭而已，他不要求軍團和當年的吞世者軍團一樣離譜，在三十一個小時内拿下一個世界，否則就要進行十一抽殺，但起碼咱也是軍力強盛的部隊，總不能打點零散敵人還要花上幾年就太離譜了。
“進行一次全星球的混沌排查，太空防禦系統的全新規劃我來做，艦隊進行星系遠端巡遊，以防還有混沌敵人潛入星系。”
這個時候的繹楓已經在考慮太空方面的環境了，他幾乎認爲地面上的戰争結束了，除了某個混沌戰艦墜落的地方敵人多一點，其他都是零散的。
如果一些阿爾法軍團，或者是午夜領主要潛伏在星球上，實際上沒有哪個軍團敢說自己有辦法一定能找到。
幾天後，天空上的戰艦進行了艦載鳥蔔儀的全星球掃描，然後是雷鷹鳥蔔儀低空飛行掃描。
但這幾天，钛族的高層也逐漸頭疼起來。
“大長老，我們的額度，快要不夠用了。”
“我不是讓你們盡可能多的把死亡人數算到先前的戰争死亡之中嗎？”
“是的，大長老，我多報了二十萬人，可那邊......傷亡實在是太嚴重了，萬一他們深究起來，人數報告的不對，我們怎麽辦呢？”
大長老沉吟片刻，它能想到的辦法隻有再造一些死無全屍的大爆炸，例如以敵人先前進攻造成的地質變化，震壞了他們的一個化工廠，導緻産生大爆炸，工人們瞬間蒸發之類的。
“我會處理的，你現在隻需要盡可能的将人手抽出來。”
大長老向某個高層示意，對方匆匆離去，又一次走入了那個神秘的通訊中心。
“種子呼叫亡靈，種子呼叫亡靈，還沒有凱旋嗎？我問你，還需要多少人手才能凱旋。”
“亡靈收到，我們.......我們......我準備親自上了。”
“我問你，損失了多少族人了？”
“我們還剩一個方隊八百人。”
通訊另一邊臉色陰沉，它沒想到這個敵人會這麽難對付，它們真的錯了嗎？不，钛族還沒有亡。
它想起了它還很年輕的時候，那時候它的父親還沒有踏上天空之旅，作爲一個位置很高的官員，他父親總是很忙，但忽然有一次，他請了假，特意帶他去“動物園”玩。
它說是動物園，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各種牲畜的養殖中心。
那一天，它很興奮的看着一望無際的牧場，裏面的獸群密密麻麻排列着，比它去過的任何大劇院的觀衆席都要多。
那一天，它的父親問了它一個問題：“一個弱小的種族，如何在最短時間内增加數量。”
父親允許它用天馬行空的想法來回答，忽略一切科技和時間因素。
“成爲戰鬥力最強大的種族。”錯誤。
“成爲最長壽的種族。”錯誤。
“成爲生殖能力最強的種族。”錯誤、
“成爲最沒用的種族，這樣就沒有獵食者會捕獵你了。”錯誤。
它給了很多答案，每一個答案父親都以搖頭回應。
“父親，我想不出來了。”
它已經記不得父親的面容了，那時候，它擡頭望向父親，太陽很大很耀眼，父親的臉藏在了陰影之下，“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增加數量，最好的方式就是取悅那個地方的統治種族，将肉改造的符合對方的口味，這樣統治種族就會投入大量的力量來幫助你增加數量。”
那個時候，它真的以爲父親是在說牧場之中的牲畜。
現在它長大了，意識到了父親一直想告訴它的真相，可它無能爲力。
希望來自于外部，來自于星空，無論那有多麽危險，它都将奮力躍起，拼盡全力抓住它。
“種子呼叫亡靈，钛族隻有凱旋這一條路，向犧牲者緻敬，我再給你挪出一百隊來。”
“但是，大人，那不是我們的核心人員。”
“不是隻有亡靈們才忠于钛族！”
它關閉了通訊頻道，因爲這次說話的，已經是一個全新的陌生聲音，它熟悉的老朋友已經帶隊親自前往了死亡之地。
亡靈啊，它第一次見到它們的時候是多麽的震驚，好像整個世界上下颠倒了。
這些自稱爲亡靈的钛族，它們解釋，自己是代代血脈相傳的土氏族族人，它那時候隻在曆史書上聽說過氏族這一稱呼。
這些土氏族族人憑借着自己優秀的大腦，将那段曆史傳了下來，它們之中地位最尊崇的是那些優秀的畫家，那一天，它看着對方在畫布上畫出一張張強大的武器外形，從傳說中火氏族曾經穿戴的戰鬥服到征戰星空的戰艦，它們的言語之中帶着遺憾和自責，沒能将那些武器的設計圖全都記下來，已經在僅憑記憶的傳承中遺失了。
那天，它親眼看見畫家焚燒了自己的精美畫作，那些輝煌的曆史都被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