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古尊禮儀,先報上你自己的名字。”繹楓立刻回應道,這是懼亡者的禮儀,很簡單,就是問人之前先自報名号而已。
他盡可能的靠近對方,大臉幾乎要貼到那柄權杖上,顯得有些欠揍,但隻有這裏的時間還在緩慢流逝。
活性金屬掙紮着,他的半張臉出現了些許波動,似乎想在這一側再凝聚出一張臉來交談。
“我乃歸寂王朝之主,阿哈什,汝是何人,報上名來。”
見這個古怪的靈體熟練的使用懼亡者的語言,這位霸主不得不認真起來。
“吾乃啓明者澤拉斯,尊禮......嗯?你真的沒認出我來?”
“是這樣啊,澤拉斯死在你手裏了啊。”霸主的回答出乎繹楓的意料,繹楓不明白,爲什麽對方會笃定自己一定不是澤拉斯,難道是澤拉斯的至交好友?
(啓明者·澤拉斯,就是拿到了星神技術并且運用起來将整個懼亡者種族機械飛升的家夥,他現在緻力于尋找生命的秘密,研究生體轉換技術,并且其認爲一個種族的最終飛升并不是機械飛升或者基因飛升,而是能量體飛升,最終成爲星神。)
“哦,看來睡了太久,讓你的思維回路出現了問題。我和你簡單說明一下,在我們進入沉眠之後,寂靜王撕毀了控制協議,我們等待着。很可惜,我們沒能等到靈魂之海的平息,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現在我們不得不蘇醒了,繼續這場銀河間的争霸遊戲。”
“是嗎,看來一切難以挽回了。”對方的說的每一個字都使用了懼亡者語言中的悲音節。
“哦,看來是我這個樣子誤導了你。别驚訝,我已經完成了生體轉換研究,進入了第一輪飛升,看看我現在,能穿越什麽樣的隔絕帶來見你啊。我認爲第二輪飛升近在咫尺,星神之軀近在眼前。”
“星神啊,它們跑出來了嗎?年輕的種族,你們不是它們的對手。”
繹楓覺得阿哈什可能早就醒了,它應該知曉不少信息,機械教招惹的可能不是一個沉睡的王朝,而是奉行孤立主義,不愛出門的王朝,這家夥應該是知道澤拉斯的情況的。
“不用擔心,你忘了這個了嗎?赫萊克之鑰還在呢。”
繹楓用靈能進行了一次折射,展現出了赫萊克之鑰的畫面,理論上,他要是原因的話,可以把赫萊克之鑰用百納袍一裹扔進亞空間,想要用的時候直接召喚出來,可這裏的現實屏障太強了,他将其留在了肉體那邊。
“哎~我就知道,赫萊克之鑰一定會遺失的。”對方言之鑿鑿,看來是在選擇保管赫萊克之鑰的人選的時候,就投了反對票的。
繹楓眼見好像忽悠不到什麽東西,覺得要不直接将這個星神碎片搶走得了,讓這老家夥永遠靜滞在這裏吧,鬼知道這裏什麽時候才能重新活躍起來。
但是,就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阿哈什喊住了他,“澤拉斯,幫我把燈熄了。”
他說的“澤拉斯”這個名字時充滿戲谑,完全就是把繹楓當做同名的另一人看待,而他指的燈,就是還在掙紮的星神碎片。
“幫忙......可是要付出報酬的哦。”
“那就算了,沒有維護,它遲早會跑出去的。”阿哈什對繹楓說道,“給我臉上來一拳吧,我知道你等很久了。”
繹楓不明白他的想法,他承認,在這個靜滞立場稍有緩解的區域,他具備調動微弱靈能的條件,但是他爲什麽要浪費在這個上面?
随後,阿哈什報出了一連串的數字,這些數字代表的是坐标,那是一種很麻煩的坐标系,因爲要推衍四千五百萬年前的星系圖,然後再用這些懼亡者的空間位點選擇目标世界。
“這是報酬,現在給我臉上來一拳,用力。”
繹楓表示,雖然我沒良心,但我這輩子沒聽過這種要求,你給我接好了!
微弱的靈能揮砸在阿哈什的臉上,随後,他的頭顱向靜滞立場控制的區域移動了一點點,之後再無動靜。
在這一擊之後,繹楓開始飛速的朝着自己的飛船飛去。
這次離開的飛行讓他看到了星河原本的壯麗,瑰麗的宇宙将它的美麗化作光線攝入每一個星系,在此地成爲一幅靜止的畫卷。
這時候,繹楓好像想明白了什麽,阿哈什,它是一個孤立主義者,更有可能是一個沉眠主義者,繹楓一拳過去,無論是将它的腦子全部打入靜滞立場,還是将其打死,開始進行量子記憶轉移,傳輸進入新的軀體,都讓他也進入沉睡了。
在地下沉眠,哪有在天文級的靜滞立場中沉眠安穩?還不用擔心維修和老化問題。正常人沒事幹也不會來招惹他,進來都不容易。
它打算再進行一輪沉眠,強制讓王朝睡去,直接睡到下一個時代,或許是一百萬年後、一千萬年後,一億年後。
至于它給的坐标有沒有東西.....如果沒有的話,他不介意查完之後再來一趟,一拳給他打回原位。
就是這麽記仇。
當繹楓重新回到自動巡航的戰機上,懶洋洋的回答道:“我檢查了一下,你們報告給鋼球鑄造世界,他們在這裏的艦隊,因爲亂用秘密武器而全部損失了。嗯,就這麽說吧。”
“我!快來!大導師回來了!帝皇有眼啊,他終于回來了!”
繹楓聽着就意識到不對,一檢查時間對應表,好家夥,過去了三個半月了。歐萊克的肉身快餓死了,戰機上的循環系統隻夠一百天的。
“不要驚慌,我沒有事。”感覺對面說話的好像是空爪,阿塞克很奇怪,一般情況下不會留一個其他軍團的大使在外面的。
他再次檢查了儀表盤,然後看見了幾個飛船尾巴。
由于球形靜止立場的弧度關系,他隻能看見其他艦船的後半部分,這說明了那些艦船同樣距離這片危險區域很近。
“你們在幹什麽!”他幾乎咆哮出聲,“我給的命令,是在我回來前,不準任何人靠近這裏!”
他非常生氣,以至于使用的是全頻道廣播。
這是原則性問題,他立刻駕駛着飛船朝着那邊飛去,但是看見的卻并非我們的艦船,而是機械教的船隻。
一道通訊傳來,“可你沒有給我下命令,楓。”
繹楓:.......
“你先把模式往前調調,我對你說過,叫我繹楓。”
“您擁有特高級權限,但命令持續時間隻有三個月,特此告知。(小聲)因爲你從來沒有在我這裏停留過更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