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給我帶回來一個什麽玩意兒?”
繹楓懵逼的看着眼前這個邋遢老頭兒,他看見披着獸皮僞裝的老羅爾的時候,就開始吟誦黎曼魯斯的“神迹”,現在見了繹楓,那是更加瘋狂了,要不是有原鑄戰士拉着,他早就開始找經典三件套了。
篝火呢?烤肉呢?美酒呢?
你不打仗,爲啥不搞篝火烤肉酒會?你思想出問題了!
老頭大罵着繹楓,手舞足蹈,用身體表演出篝火燃燒的樣子。
“西古德,去,搞一個篝火來,再弄點烤肉和科蘭美酒。”
“大導師,科蘭美酒......新的一批還沒釀好。”
“去找狼團基因種子的戰士,對他們說帶上酒來開宴會。”
這批來自連雷洛部隊的戰士也有着少量的狼團子嗣,他們特别明顯,因爲太空野狼們的毛發又硬又長,随着年紀的增長,毛發會越來越旺盛,但是他們又都在整容成了連雷洛,所以那樣子......繹楓怎麽看怎麽别扭。
幾乎沒有人勸繹楓不要這麽做,現在是少有的“和平”時間。
老頭的咒罵聲在篝火燃起來的那一刻立即變換爲了說故事模式,周圍的環境溫度降低到零度之下,某幾個老兵拎着酒過來,發現繹楓來了一手空手套白狼,自己沒有帶一瓶酒,就白嫖他們的。
“大導師,下方的星球總督送上來了一倉庫的紅酒。”
幾位坐在篝火旁的戰士嘟囔着,“一倉庫是個什麽量詞?”“紅酒?讓聖潔列斯的子嗣們享用吧,冰原上的漢子從來不喝那沒勁的東西。”“紅酒也能算作酒嗎?”“師長!你的馬奶酒嘞!”........
“把紅酒拿上來。”繹楓表示不拿白不拿,這玩意兒振奮一下凡人的士氣還是管用的。
老頭兒在瘋瘋癫癫的講述着故事,有些如同神話,有些如同死亡的宣誓,有些則像是展開的曆史卷軸。
“在那名爲艾熱克的星球之上,傳奇久久的傳頌,這可星球之名便是仙女衣裙擺動之處,微風之下是流彩的大地,偉大的頭狼,永遠的頭狼,阿薩海姆的恩賜,全父的第六子黎曼魯斯高昂着頭顱站在象征着至高力量的戰列艦上,他高舉着自己的佩劍——海妖之誓,一把用他手下敗将的牙齒制造的鏈鋸劍,它的原材料來自于芬裏斯的巨大海妖,哈哈,巨大的食物,早已落入頭狼之腹永世不得超生的妖獸。”
周圍是興緻愈高的狼崽子們的吼叫聲,老人一激動,接下來的故事就開始離奇起來了。
“狼之神憤然啓動了華麗的巨大鏈鋸劍,從戰艦之上一躍而下,他是芬裏斯上最勇敢的男兒,從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向大海縱身躍去,海妖的獠牙都因此吓得膽寒不敢跟随黎曼魯斯!它們從海妖之誓上逃離,可偉大頭狼的一句話就讓它們停滞在原地不敢潛逃,他說:‘我就是狼之主!’
鏈鋸劍的獠牙劈開火焰,黎曼魯斯的來臨的戰吼響徹整個世界。
下方的蒼白的山脈如同白色長裙上的褶皺,溝壑縱橫,峭壁如林,整個世界彌漫着一股死亡的氣息。
狼之主轟然落地,大地在他落地之前數秒鍾就因爲恐懼而震顫不止,異星之獸如見滅世之災亡命奔逃,而偉大的芬裏斯之主從不在意這些小喽啰。
他将海妖之誓鏈鋸劍插入大地,粗野狂放的震動是他對這個世界下達的戰書,他隻爲這個世界的最強者而來。
他的對手聽到了他的呼喚,它怒不可遏,大海翻騰,浪高萬丈,浪尖翻湧,隻需微微一濺,就可拍打在第六軍團的船底。
它踏浪而來,巨浪完全遮蔽了太陽,投下的陰影将狼之主的身形全部覆蓋,但聽一聲狼嚎,雲開浪散,萬丈巨浪隻能拍到寒冰之甲的腳趾尖上,充滿野性和智慧的眼神掃過前方,海水原地幹涸悉數消失,隻剩下他的對手昂然站立。”
“砰!”
老頭兒說的激動,一拍地闆,然後......
原地昏睡了過去。
周圍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停滞了半秒鍾,宴會就繼續下去了。
繹楓在腦海中查詢了一下對方所說的星球,完全沒有印象,應當是一場不在記載之中的戰役,這位遊吟詩人出現的很奇怪,講的事情也很奇怪。
海妖之誓是狼王很早期的武器,毀壞于野狼之夜,也就是狼王認爲安格隆給吞世者們戴上屠夫之釘沒什麽好處,于是去勸勸他最終打了起來的那一場戰鬥。
這是什麽暗示嗎?
狼王跳向世界,敵人踏水而來,水消失不見.....
“诶,你們說水爲什麽消失了?”幾個狼崽子讨論了起來,對老頭兒卻沒怎麽管,隻是将其朝着篝火拉近了一點,以防止他凍死。
“能是什麽,浪被山崖擋住了呗。總不能是我老爹的頭發太茂盛,一甩頭把大浪拍回去了吧。”
“喝你的酒吧,就你這酒量,喝紅酒都夠嗆,海水原地消失,我猜啊,一定是下方有密密麻麻的溶洞,水全都灌進溶洞裏了。”
幾個狼兄弟喝開心了稱兄道弟,開始相互吹牛。
繹楓眉頭一皺,海水被空溶洞吞噬?下面空倉庫多的是,暗示我該搞點什麽填滿?不可能啊,我這啥都缺啊。
“大導師,一份戰鬥報告。”
繹楓的戰術頭盔上連接出了一份情報,下面的特戰小隊又清掃了原本應該什麽都沒有的空倉庫,那裏已經成了黑幫的據點。
黑幫?據點?
繹楓想了想,我這兒唯一不缺的,就是人,莫不是讓我在下面的空倉庫中建立赤色洪流的據點?他仔細的觀察這個遊吟詩人,剛才的想法太過牽強,對方有可能就是單純的流落至此。
“沒有這個遊吟詩人的情報嗎?”
“奴隸販子已經死亡,對方能給出的信息就是在一條大街的街邊撿到了他。”老羅爾陪同在一旁,他覺得這就是給生活找點樂子的小插曲,并不重要。
忽然間,老頭兒開始說夢話,他幹瘦的雙手雙腿在使勁的亂蹬,仿佛掙紮着起身,嘴裏嘟囔着“鋼鐵!這裏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隻有鋼鐵,我們該去哪?去殺死那幫子叛徒!”
繹楓示意其他的狼崽子都安靜下來,緩緩靠近這位老頭兒,他的眼球上翻,露出一對白眼來,身體痙攣着,似乎随時都有可能亡故。
兩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流下,“不不不,我的兄弟,你是我的盾牌,你已經死了,你是我的盾牌!”
他叫嚷着,似乎在經曆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