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軍官不愧是在阿斯塔特選拔比賽中存活的老手,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作戰意志都遠超普通士兵。
一夥兒人立刻将桌子頂翻,椅子壘起,這當然不能擋住阿斯塔特,但是可以起到遮擋視野的作用。
當一夥兒人開始行動時,其他人立刻響應,一些離得遠的立馬跑出去拿武器、集結部隊。
他們見識過帝皇天使的強大,不會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發動攻擊的。
但是距離原鑄戰士最近的那一批人和他們的同僚想法并不一緻。
“壓住他,把他嘴堵上!快!”
老羅爾将一個瘋癫吟唱的學者從上面丢向了一個餐桌,餐桌周圍的人都被學者的瘋狂樣子驚吓到了,他們下意識的就按照原鑄戰士的命令,将學者的四肢壓住,情急之下,一位軍官很“人性化”的拿起一塊巨大的烤肉塞進了學者嘴裏。
于是,就出現了近處一群人在幫忙,遠處一群人在搗亂的奇景。
這一場騷亂直到外圍的警戒衛兵前來爲止,這群人是精銳中的精銳,全星球最好的士兵,議會的親兵,即使是星界軍選拔也會被刻意藏在參選名單之外的人,立馬占據了各個有利位置。
通過簡單的判斷之後,他們覺得好像是學者們發癫了。
“後退,帝皇的天使們。”一位軍人朝着他們喊着,然後被主持人也就是十二議會長之一的老者打在了他腦袋上,物理打斷了他的話語。
這位老練的政治家立馬說道:“帝皇的天使們,不勞你們動手,這些弱小而神智失常的人由我們來抓捕就行,我們的士兵會将他們捆好了帶來見你們。”
話裏話外就是對于這次宴會出現的異常事件很抱歉,請移步到隔壁宴會區,這裏的小喽啰讓安保小隊來處理就好了。
讓老羅爾比較驚訝的是,雖然這些軍官們做的事情并不相同,但是他們之中并沒有被打上怪異思想鋼印的人。其神智是清醒的。
“過來幫忙!”
老羅爾喊了一句後,其他阿斯塔特也給士兵們讓出了位置。
于是乎,數分鍾後,一個由桌椅胡亂堆放出的大圓圈内,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學者們在原地一邊念經一邊蠕動。
“老羅爾,你說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審訊牧師也拿不定主意,這場面看着怪異,但是實際上沒有造成多大影響。
但澤退至門口,如果有必要,他能将這裏全部封鎖。
議會長按住了其他軍官和士兵躁動的情緒,主要是他不敢也不願意相信對方是叛徒,他必須賭對方是帝國忠臣,必須将對方當做忠臣一樣對待。
“大人,我們對這次事件深表歉意,調查部門已經行動起來了,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不用,我們親自審訊。”
幾個學者被老羅爾幹淨利落的砍成了塊,和傾倒餐桌下的食物混雜在了一起,保險起見,他們将所有的生物質全都清掃集中起來。
三位原鑄戰士花費了數天時間聽着對方講述的故事,直到這些瘋狂的學者因爲饑餓而暈厥過去。
他們聽了數百個傳奇故事,有一個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典籍守護者戰團的責罰天使,高貴的智庫天使降臨到了恐懼之眼的黑暗動亂之地,他身上穿戴着最樸實最簡單的裝備,伴随他一百六十三年的動力甲貼合在他的身上,不知多少年沒有使用過的動力劍懸挂在腰間,他已經忘記了上次使用劍刃是什麽時候了,那時候他還是戰團的傳奇,單挑中擊敗第八連連隊冠軍的劍術大師。
黑暗之地孕育的邪惡污穢之物湧了上來,他将目光投向至高天,靈魂之海的波濤中有幾股細流回應了他。
‘這夠了。’他想着。
劍刃紛飛,寒光凜冽,他并非爲殺死這群肮髒之物而來,他來此所求,乃是爲自己贖罪,奪回他柄因爲他不可饒恕的錯誤而被搶走了初始戰團長之刃。
死亡誓約已經簽訂,他已将性命托付給全人類敬愛的帝皇......”
審訊牧師喃喃的重複了一遍,“死亡契約?”
他對這個契約很不熟悉,因爲赤色洪流從來都沒有執行過死亡契約。
死亡契約是阿斯塔特因爲犯了巨大錯誤或者類似的問題,讓他除去一切和戰團相關的痕迹、隻保留動力甲和武器的情況下,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發起的挑戰。
其離開之後,戰團就将其當做死人了,如果能成功回來,那就是非常非常罕見的情況,被理所當然的認爲是帝皇保佑,身上的罪過全免。
和贖罪修女差不多,但是難度高了不止一個數量級。
“不對。”
“連雷洛47.....你過來一下。”守在審訊牧師門口的戰士走了進來,審訊牧師是連雷洛麾下的一個分隊的調來的,而現在前來的曾經在貿易艦隊工作過,二者的經曆完全不同。
“你知道我們有發動過死亡誓約嗎?”
“死亡誓約?有啊。”
“什麽時候,是哪位戰鬥兄弟,能提供一些信息嗎?”
“沒有什麽特殊的,就是.....連雷洛首長當時聽說這樣能将阿斯塔特在名義上除名之後,宣布一整個大連簽署死亡誓約遠征去了......”
老兵兩手一擺,鬼知道那支大連打到哪裏去了,規定上是不能獲得任何帝國世界的官方補給,問題是連雷洛的部隊也沒拿到過,那不都是我們貿易艦隊辛辛苦苦勤勤懇懇換來的嘛。
審訊牧師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繼續看了下去。
“智庫天使如同神明行走在大地上,他的雙足重重踏下,是雷霆轟滅覆地的污穢,他的動力靴擡起,是焦黑的淨化之地長出新的萌芽,敵人的屍體是野花盛開的肥料,在黑暗之地中,它們在神聖騎士揮舞的劍光中成長。
另一把武器出現了,宿命中的武器。帝皇的天使逐漸靠近了一個暗黑的水池邊緣,原初之劍浸泡在黑暗的池水之中,他命運之中的對手站在水池的對面,用猩紅而殘忍的眼神看着他。
獵物。
究竟誰才是獵物?
神聖的威光切開了寂靜,隻有碰撞聲的聲波造成了水池内淩亂的波紋,他們的腳步輕盈如雲,沒有在大地上留下哪怕最淺的一個腳印,他們的身形如光似·,迅捷又不擾動大氣,靈能貫徹戰場,無法觀測之地的交鋒比現實中激烈數千倍。
神聖騎士的頭盔被打的粉碎,對手的胸口留下了四條深可見骨的劍痕,卑劣的叛徒從空中墜落,落入了黑暗的池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