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者走出了自己的舒适區。
他的任務是護送帝國模版到各個世界,由于帝國模版目前的産量問題,他們大多是送到次星區的“首都世界”的。航行到了現在,他已經完成了數十個世界的遞送任務,比較安全的帝國世界已經全部送過了,接下來的都是危險系數很高,甚至不确定是否還忠誠于帝國的世界。
“你怎麽想?”寂靜修女用手語問道。
勝者站在帝國模版的倉庫前,看着這些在艦船倉庫尺寸下相當龐大的精美科技造物,說句實話,絕大部分世界都沒有維護它的能力,勝者認爲送完這些的一千年後可能還得建立帝國模版流動修理艦隊。
“已經有一百三十三年沒有收到目标世界的信息了,那個殖民地有可能被泰倫蟲族吞噬,有可能被混沌惡魔占據,也有可能早已在一場未知的戰争中失去了繁榮,隻留下茹毛飲血的荒原流浪者逃過一劫。”
勝者雙手按在欄杆之上,巨大的星圖全息投影呈現在他的面前,他計算着哪些世界擁有可調動了快速支援兵力,哪些可以維修受損的艦船。當他看見一個世界上挂着的赤色洪流徽記時,開口又補充道:“如果我們......他們也足夠幸運的話,那這個世界可能隻是被赤色洪流占據了而已。”
内政部的收稅船用非常低的姿态跟随着禁軍的艦隊。
他們理應前往某些世界,但是鑒于現在的局勢,帝國海軍已經抽不出艦隊來護衛他們,收稅船隻能到處蹭護衛艦船。
現在這位内政部的收稅“基層幹部”正在恐懼自己腦袋會不會搬家的問題,因爲他收稅船中的貨物被勝者順理成章的征用了,這次出門一點稅款沒收回來,在法律層面上,他沒有問題,但是在物理層面上,他很有可能在帝國低效的行政機器将問題推到法院之前,先死在監獄裏。
這是一個派系紛争問題。
“禁軍的通訊。”
“接,馬上接!”
他毫不遲疑的接通的訊号,勝者在通訊中要求他前出偵察,以收稅船名義進入星球軌道,他的部隊将跟在他身後。
俗稱,一次性偵察炮灰。
“禁軍大人,我們需要做哪些準備?”
“那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他欲哭無淚的接受了任務,随後躲進自己的豪華房間中,對着帝皇畫像祈禱了一天一夜。
艦隊在不久後抵達了目标世界,在星系外圍沒有看見宏級能量殘餘,也沒有發現船隻殘骸,這是一個好消息,證明這裏最近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海戰。
當他們的船隻抵達星球軌道并且向下面的世界喊話的時候,通訊頻道中得到的是一連串的雜音,内政部的船隻啓用了一連串的應急頻道,終于在倒數第三個頻率和對方聯系上了。
下面的世界統治者涕淚橫流的招呼他們下來。
這個世界很特殊,是海栖人和人類的共同家園世界,海栖人是帝國官方認定的亞人,擁有堅硬的肌肉和鱗片,腮狀器官幫助他們在極端液體中呼吸,在很早以前被嘗試征召進入過輔助軍。
理由相當統一,爲了他們亞人的身份贖罪。
這群亞人協助當時的軍隊打下了這個世界,從此以後也在這個半海洋半陸地的世界繁衍生息。
然後.....
阿巴頓第十三次黑色遠征引起的亞空間劇變讓靈能者出現的概率激增。
這個世界的人類大緻完成清理工作,但是一些海栖人的巫師在深海中流竄,始終沒有抓到。
收稅船的艦長聽着對方訴說着那些史詩故事,心中已經有了不耐煩,但考慮到禁軍交給他的任務,還是耐着性子聽着。
潛藏的靈能者在一百多年前發動了叛亂,他們發明出了一種惡毒的巫師,将人類轉化爲了海栖人,他們率先襲殺了星語者,并且将他們轉化爲了海栖人。
星語者是相當珍貴的靈能者,這個星球就這麽幾個,失去他們之後,這個世界多次嘗試讓普通的靈能者向帝國求援,但是都失敗了。
他們隻能一邊作戰,一邊等待帝國的援軍到來。
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人類花費了一百年的時間,在所有沿海的地方布設了縱橫的溝壑、綿延十餘公裏的雷場和可以供坦克機動的寬闊城牆,上面甚至鋪設了軌道,永不停歇的運行着數輛武裝到牙齒的裝甲火車。
這種古樸又有效的“飽和”式防禦讓海栖人基本隻在水中生活,和他們平分這個世界。
“大人,我們盡力湊齊了什一稅,這些年的都在倉庫中,但是在上一次襲擊中,我們損失了所有的穿梭艇,這個世界又沒有造船能力,您看您這邊.....”
“沒有問題,我們将呼叫帝國海軍和星界軍來幫忙處理你們的情況,什一稅由我們的穿梭艇運輸。”
他松了一口氣,太好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不過他對面的星球官員好像臉色不太好看,他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此一來,您看那戰争後的減稅權益,是不是可以.....”
“這個嘛,一切要符合官方流程嘛。我這邊能給你的幫助不是特别大,主要是帝國海軍和星界軍那邊給出的戰争報告才具有實際效益.....”
“是的,大人,可是.....海栖人的巫師最近準備和我們進行一場談判,他們藏在海中,還沒有發現您的到來,如若借用你們的幾艘護衛艦,朝着和談的地方進行一輪空基打擊,最好是光矛的打擊,那麽就不用勞煩海軍了,您說這是不是.......”
對于内政部來說,當然是收稅越多越好,減稅政策不利于他的“業績”。
但....對方爲什麽要放棄減稅申請?
這個疑問在對方大談特談“貴族家族的榮耀”、“守衛世界的忠誠”、“願意爲帝皇效死命”之後,他了解到,這位次星區的實際掌管者野心不小啊。
他還打算搏一搏星區總督的位置。
于是,送往内政部的艦船上的物資中,又多了一大堆的绫羅綢緞,貴族才有資格享用的補給。
當這一切情報送到勝者的耳朵中時,勝者隻問了兩件事。
“你有沒有降落到世界外圍親自看一看?”
“你有沒有觀察戰艦打擊的落點?”
在得到否定的答複之後,勝者便潛入了這個世界。
那最高的巢都尖塔正在舉行歡迎宴會,沒有成百上千的歡迎大會,而是精簡卻分量足夠的高端會議,參會的十幾人都是星球上權利最高的人之一,可以這麽說,海栖人來一發靈能爆炸,整個世界的人類都将陷入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