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瑟塔對于素未謀面的基因之父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在他眼中,自己的父親是一位嚴肅的戰術大師,用變化無常的戰術摧枯拉朽的毀滅敵人,他對繹楓的崇敬
勝者的話讓他難以判斷到底是贊揚他的還是批評他的。
“基因之父的告誡我始終銘記于心。”他對着禁軍說道:“我的父親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他不會單方面相信某個人的話。”
“我說明的話,不一定。”
勝者和歐瑟塔聊了一會兒,确定歐瑟塔并沒有占據這個世界的打算,于是也沒有了将帝國模版交給他的想法。
“我們收到一份命令,一個篝火艦隊即将和我們會合,他們将攜帶自己生産的帝國模版前來。”
勝者露出了一副‘怎麽還有我不知道的事’的表情,繹楓能自己生産帝國模版了?
赤色洪流又搞了什麽鬼操作?
他歎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走的遠一點,免得被繹楓逮到,回敬一套臉部按摩,自己“禁軍叛徒”的稱号還沒洗掉呢。
勝者率領着艦隊趕忙上了路,歐瑟塔也不遑多讓,馬上就整編部隊,留下了一些受損嚴重的艦船等待後援并且打掃戰場,主力部隊即刻離開,前往下一個戰場。
最惶恐的是海栖人,他們心慌慌的等着赤色洪流的“審判”,但是遲遲不來,等得許多族人都有些忍不住了,從牙縫裏擠出一點禮物來送上去試試?
結果連送禮的請求都沒有得到回應,除了看見艦船緩慢漂浮着回收外面的救生艙之外,沒有和星球有任何聯系。
......
在另一邊,繹楓收到了嚴格意義上第一批泰倫食物棒,食物物資跨太遠的距離運輸就會虧本,運輸費過于高昂,難以競争過本土食物,因此在銀河系邊緣的世界是最合适的區域。
這一批食物的抵達大大增加了當地世界的食物儲備,繹楓正在規劃人口增長計劃,要考慮到泰倫蟲族觸手被擊退後換戰場的因素,這些食品供應很有可能會永久性切斷,這面臨的嚴峻問題。
當混亂的戰報傳來的時候繹楓第一時間是懵的。
怎麽?恐懼之眼開到我家門口來了?怎麽冒出來這麽多混沌勢力,亞空間航道上的其他世界沒有一點警示嗎?
要是這些敵人是從常規的恐懼之眼或者大旋渦區域開過來的,那位于我們前方的五百世界就被滲透成篩子了。
既然不是,那就說明我們後面還存在一個區域,一個現實屏障非常薄弱的區域,像是大帷幕區域一樣的地方,而且并沒有多少人類的殖民地,因此帝國幾乎沒有情報。
“安斯,我們沒有足夠的艦隊來維護區域安全嗎?我感覺現在的艦隊力量并不足以維護區域的安全穩定。”
“師長,艦船制造需要很久的時間......淨化和維修也需要很久的時間......”安斯弱弱的說道。
“哎,要不讓聖主他們分出一點艦隊過來?如果他們的要塞世界建造的夠快的話,應該能帶走一部分艦隊力量了。”
遙遠之旗星系的戰争零星的出現,聖主已經沒有必要親自鎮守在那裏,那邊就算出事,也有支撐到原體抵達的能力了。
繹楓一邊走一邊和安斯說道,他們走過一個巨大的禮堂,上面挂着的巨幅畫像讓他皺起了眉頭。
“安斯,這是誰畫的?”
“哦,這個作品是我們一個察合台之子的戰士畫的,他已經在一次和基因竊取者的作戰中陣亡了,有什麽問題嗎?”
“帶我去陸地上看看。”
當繹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斯很确定他不是去下面世界查賬的,那肯定是要親自走訪基層,說不定又有幾個領導要倒黴。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次,繹楓主要是走進了居民的娛樂設施内,比如劇院戲院、畫展、公園,還去了一些紀念堂和烈士墓地。
安斯完全沒弄明白繹楓想幹什麽,總不能是.....打了一輩子仗要來享受享受吧?
“師長,這裏有問題嗎?”
“沒什麽大問題,不過我相信他們還能做的更好。”
泰倫食物棒運達之後,繹楓腦子裏冒出來了一句話: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生産力恢複到一定程度後,國教的生态位需要被補充,那些原本用于填補精神空虛的信仰在物理打擊下滅亡之後,需要有同等量的精神食糧填補上去,不然的話,民衆會自己填補。
那.....放任老百姓自己填補,什麽跳大神和古怪祭祀都要冒出來了,四神的信仰穿着馬甲就潛入進來了。
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要先保證内部的團結,大後方不能留下可供敵人滲透的空洞。
“我需要開一場大會,嗯,雖然我不太喜歡開這麽大規模的會,但有些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這是統一全體意志的有效方式。”
“那麽參會人員.....”
“文藝工作者。對了,帶我去藝術品的藏品去看一看,我挑幾個例子。”
安斯的動作很快,主要是阿斯塔特絕對執行繹楓的命令,而凡人們......能見到繹楓的機會,我就是在重症病床上,讓人擡着也要過去。
鑒于前面的都是阿斯塔特,繹楓的演講涉及到了一些原體。
“藝術,察合台可汗經常教導他的子嗣,用書法等藝術來靜下躁動的心,陶冶情操,這有利于平息戰争引起的憤怒和仇恨,讓靈能者更冷靜的操控力量,讓戰士們更沉穩的拿住槍炮,握住刀刃。”
白疤子嗣們全神貫注的聽着,他們是藏品區的主要藝術品供應者。
“當然,我不是在否定可汗的說法,隻是藝術嘛,它有着更廣泛,更鮮明的作用。
如果說一個藝術家創作作品之後,就爲了把它鎖在櫃子裏永不示人,那麽還不如創作完成之後就将其付之一炬,還能節省一點倉庫空間。
我們的戰士,是節省的戰士,是尊重勞動人民創造的财富的戰士,是不會這樣做滴。那麽,就引申出一個必然的問題,我們的藝術是有觀衆的。
不要覺得藝術就必須曲高和寡,看的明白的人很少的才是好藝術。持這種觀點的人,是普遍存在的,但是,我們的戰士不走這一套。
我們現在處于、也将長期處于戰争狀态,所以,我們的藝術也是要爲鬥争服務的。這沒什麽好不承認的,不要覺得這是在玷污什麽藝術的概念,這也是藝術的一個重要作用。
藝術,是能夠團結人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