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組發動了沖鋒,他們的速度極快,在敵人大部隊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從樓房頂上跳到了目标房間之中。
老兵在空中遠遠眺望了一眼,來襲的敵人無窮無盡,支撐這一層空間的牆壁和柱子上已經有異形在向更高處攀爬。
他們進入了樓房之後,第一時間看見的是一位死亡的精金戰士,他沒有戴頭盔,一柄戰鬥匕首插在了他的頭顱上。在他的後方是一位穿着偵察甲的新兵,其被靈能扭曲成了麻花。
周圍的凡人的死亡方式更是凄慘。
事情的經過已經一目了然了,被操控心神的新兵向精金戰士發動了偷襲。這副精金戰甲中的是一位剛剛服役不久的戰鬥兄弟。不知道什麽原因,新兵在靠近精金戰甲後沒有立刻收手,精金戰士也沒有反應過來,導緻了慘劇的發生。
“那群觸手怪物沒來。”
新兵接過凡人留下來的伐木槍開始開火,動力甲老兵将精金戰甲拖到了三人中心,他們就像是陷入黑暗之中的人,圍繞這唯一的火堆,避開黑暗之中遊蕩的怪物。
老兵将精金戰甲帶到了靠近敵群的一側牆壁邊,放在兩位新兵中間,他自己則站得稍遠一點,負責近戰摧毀掉敵人。他檢查了一下屍體,看看還有沒有收集基因種子的希望,很可惜,他手中沒有合适的保存器具。
兩位新兵一刻不停的開火,硬生生将沖鋒的敵人的陣型打散,前排的蠻獸倒下導緻後排直接撞擊在前面屍體上,引發了一陣踩踏騷亂。
短暫的混亂之後,異形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朝着三人小組殺來,另一部分繼續向前突擊。
分兵一舉大大減輕了戰士們的前線壓力,他們因此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它們又來了。”
靈能控制第二次來臨的時候,新兵又一次感受到了鑽心的痛苦,眼角模糊,隻能看清沖來的模糊色塊,又一段時間,他們幾乎昏厥過去,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做了噩夢之後的突然驚醒。
阿斯塔特在生理上切割掉了恐懼,也不會做夢,隻有在基因種子發力或者靈能的幹擾下才會夢見一些東西,這讓還未完全蛻變成爲超凡天使的他們溺回了凡人的狀态。
他們感覺就像凡人一樣無助,一樣在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
“敵人真的不可戰勝嗎?”
繹楓的聲音從不知何處傳來,思想鋼印開始中的聲音回蕩在他們的腦海。
熱血翻湧上來,給了他們一絲機會,兩位新兵的嘴角幾乎同時流下了鮮血,咬破舌尖帶來的劇痛讓他們擺脫掉了敵人的控制,用更加冷冽的目光看向敵人,用上所有的改造過的、非改造過的來尋找幕後的兇手。
異形朝着他們沖鋒,房屋前堆成了一座血肉小山。告死天使們的應對越來越吃力,敵人爬上山,到了他們的射界之外,随後向下沖刺,裹挾着沖勢朝着房屋撞來。
未知的紫色射線将房屋的外側結構熔化,牆壁變得和其他地方的建築一樣易碎,即便是從“山上”滾落的敵人屍體也有可能将其砸塌。
他們的努力并非無效,他們的堅持并非送死,前線部隊第一時間發現了這裏的情況,他們努力的想要救回自己的兄弟,但是得到的回複是:“誓死完成任務。”
三個戰士,能夠多拖延一泰拉時的時間,他們就距離支援抵達多一個泰拉時。
前線部隊予以了最大程度的支援,他們出動了珍貴的靈能者小組,在這種亞空間奴隸的大舉入侵下,仍然忠誠的靈能者小組是非常稀有的戰力。
一整個靈能者小組偵測到了不斷施展靈能的蠕蟲異形,發動了一次合作靈能閃電打擊,一舉殺死了那頭異形。
與此同時,牆壁也應聲倒塌,隻剩下幾根承重柱還挺立着。
接下來是樸實無華的肉搏戰,所有人都認爲他們已經在這一輪沖擊之下戰死了。
但是,戰場又後退了一百餘米後,那裏的槍聲又響起了。
突襲樓房的敵人的屍體堵死了缺口,動力甲老兵弄來兩具相對完整的敵人屍體,将其剝皮,試圖将其披在自己身上,借此突圍。
兩個人披着一頭四足蠻獸的獸皮,像是舞獅一樣跑動。很可惜,他們沒有成功。
彈藥已經不多了,老兵推開了堵住射擊口的屍體,在縫隙中點射開火,引來了敵人的又一輪攻擊。
這次,發動攻擊的是跟随在蠻獸後方的蟲子,它們個體的大小不到一米,能鑽入許多小孔洞中。
幾隻蟲子在找到一個小洞口潛入樓房之後,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等到集齊了十隻蟲子才一起發動襲擊。
在狹小的空間内,鏈鋸劍很難揮舞起來,反倒是新兵的戰鬥匕首起了不錯的效果,動力甲被撲倒啃咬的時刻,一位新兵舍命撲上來,用戰鬥匕首清理掉了老兵身前的幾隻蟲子,自身卻被嚴重咬傷。
這些蟲子的口器極其鋒利,咬穿動力甲需要些時間,但是一口就能咬穿偵察甲,将毒素注入到目标體内。
新兵喘着粗氣,他的雙臂無力,難以擡起,呼吸愈加困難。
老兵用自己的戰術頭盔堵住了洞口,然後調用了自己戰甲之内的快速填充噴沫。
原本用于緊急填補動力甲之間縫隙的噴沫糊住洞口之後,敵人暫時打不進來。
他們也同樣被困在了這一個小小的死亡空間之中。
能聽到敵人啃食蠻獸屍體的聲音,它們好像笃定了這裏的三道“美餐”已經是盤中之物了。
頭腦簡單的蟲子異形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這裏聚集了太多的兵力。
赤色洪流的主力部隊用一輪精準的旋風導彈轟炸了這片區域,造成了大量的殺傷。
戰場暫時安靜了下來,幾位戰士抓緊時間休息,事實上,他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休息的。
“所有的彈藥已經填入彈夾了......”
雙手傷勢未愈的新兵在持續的開火下傷口崩裂,血流滿手。
“嗯,休息一下,來,吃點吧。”老兵熟練的從凡人屍體的身上掏出馕甲來,掰碎了喂給了中毒嚴重的新兵。
這位新兵的卵石腎髒在努力的解毒,但是還未做蘇安腦膜手術,現在的中毒程度已經到了休眠的地步,但他隻能硬撐着。
“我們不趁着這時候突圍嗎?”
“外面的敵人看似被殺傷殆盡,可敵人的狙擊手肯定一直盯着我們呢。”
老兵聽到了反重力摩托車的獨特引擎聲,從縫隙中望向外面,阿斯塔特們組建了一支突擊隊,駕駛着摩托車來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