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蜂戰機是赤色洪流最早一批使用堅實立場的飛行器,其出色的隐蔽性能和跨星系航行能力使其成爲了偵察部隊的不二之選,時至今日,已經有多個改版。
影蜂戰機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這片世界上,這裏的空氣不适宜人類生存,原鑄戰士卸去頭盔之後也隻能勉強呼吸,提不起力氣來。
其他幾位戰士發自内心的不喜歡這裏,白疤子弟才喜歡這種飛沙走石的曠野。
藏好戰機之後,他們在荒野上徒步行走,空爪回憶起在空中時的掃描結果,對方的建設還沒有完全開始,對于黑暗機械教來說,他們什麽都缺,現在他們仍然在進行最基礎的開采工作,而且是樸實無華的奴工挖礦。
奴工挖的礦石将被運送到戰艦之上,通過戰艦上的設備進行加工鍛造。目前在鍛造的就是地面工廠所需的建造部件。
他們要建造能在地面上運作的大型熔爐,但是到現在也沒有湊齊部件,究其原因,一是來來回回的進行地空運輸,麻煩費時,二是戰艦上的熔爐是爲了緊急鑄造修複飛船部件使用的,太小了,一次鑄造的出産的貨物太少。
“他們爲什麽不将戰艦上的熔爐拆下來,在地面上進行鍛造。”
“或許是這裏的大氣?重力?磁場?”新兵一連提出了多個猜測。
一位老兵幽幽道:“我覺得是他們戰艦的機魂在鬧脾氣。”
說的像是玩笑話,但極有可能是真正的原因,黑暗機械教在這裏找不到足夠的靈魂來獻祭給機魂取悅它。
荒野上被風化了一半的岩石是是他們的極佳掩體,他們在巨石之間穿梭,在陰影之前行。
施耐德和其他人略有不同,别人在岩石底下的陰影下前進,他走在上方,承擔偵察位的角色。
空爪覺得“偵察”好像隻是個借口,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這位老兵似乎很想倒挂在岩石凸出的地方。
很可惜,這裏的“石頭”内含鐵量太低,動力靴吸不住。
“鳥蔔儀發現前方有敵人的偵察崗哨。”
他們配備了最好的個人鳥蔔儀,尤其是空爪的,其偵測能力出衆的同時還不容易被溯源反偵察。
黑暗機械教布設了比較零散的崗哨機仆,對于他們來說,大部分力量都放在的防範天空中可能出現的敵人,艦船掃描顯示這是個無生命的星球,崗哨隻是偵察一些自然災難而已。
他們暫時休息了一下,躲在一個山洞中,等待一個好時機再行動。
幾位原鑄戰士圍在一個還算平坦的區域内,爲了盡可能減少竊聽,防範通訊頻道被敵人發現并監聽的風險,他們正在用手語交流。
“我建議在黃昏的時候發動潛入行動,而非真正的黑夜。”施耐德說道,“他們會在黑暗之時啓動另外的光學觀瞄設備,那同樣有可能發現我們,最好的潛入時機是夕陽最後一縷光輝仍然撒在大地上的時候。”
一次性說了這麽多手語,看上去像是打了一整套的拳法。
“他們的外圍崗哨布設的很遠,先觀察一天,我曾認爲對方應該已經開始向地下鑽探了,我承認這是我犯下的錯誤,我參考的我們的工作效率。”
空爪停頓了一下,又比劃道:“我留了餘量了。”
這些午夜領主基因種子的戰士在黑暗的山洞中顯然比在外面更加自在。
他們觀察着空爪,空爪也在觀察着他們。
根據繹楓的理論,原體的個人生活經曆對他的性格塑造有巨大影響,而其行爲又影響了他的軍團,因此,完全不知道自己基因之父、在另外的地方生活的戰士更有可能表現出其基因種子亞空間特性。
但現在,康拉德·科茲由于有太多的靈能經曆,也對基因種子造成了過多的反向影響。
據說,康拉德·科茲死亡之時給予了自己的子嗣們饋贈,讓他們面對混沌惡魔時有着難以描述的勇氣和堅定。
空爪個人隻是将其理解爲“行爲近似的存在之間的絕不妥協的戰鬥”。
“我們可以潛入到對方第一道偵察線之内,他們在最外側設置了掃描,藏在礦車(奴隸拉的)之内潛入的成功率很低。”
這隻是在最外圍偵察到的情報,更内部的情況還不得而知。
“我們盡量分散行動,施耐德你帶一個人,智庫你帶兩個,我帶一個。”
他們看向空爪,空爪繼續道:“我帶新兵。”
這次任務的難點不在潛入,而在于利用對方自己的設備造成巨大的破壞,僞裝成純粹的意外。
夜幕即将降臨,他們開始了行動,戰士們沒有帶多少武器,一柄戰鬥匕首和靜音的激光手槍就是主要武器,爆炸物很少。
他們輕松穿過了第一片封鎖線,從稀疏的崗哨外圍繞行,第二道封鎖線也沒有攔住他們太久,那隻是一道牆體。
進入到臨時工地後,他們才發現,這裏的.....不偏向機械教,比較偏向混沌。
這裏是全封閉的區域,空氣制造機創造了一片難聞但是可以讓人類呼吸的領域,肉眼可見的是地面上大量的地洞,外圍是奴工的居住區,奴工們自己挖一個洞,像是牲畜一樣擠進去睡覺,這些還隻是負責地面工廠建設的,深深的地下礦道中的礦工不知道在經曆什麽樣的生活。
食物工廠和屍體處理區建在一起,黑暗機械教在這裏沒有種植食物的打算,就算要做也是在地下。
幾個小組分散的很開,空爪見到施耐德帶着兄弟穿過了連綿的洞口,來到了近處,趁着大風起時,用随處可見的石子猛擊了一位扛着貨物的奴工,造成了一些混亂,趁機潛入了地下。
智庫潛入了起飛前往空中戰艦的飛船,那是非常艱巨的任務,敵人的火力艦上很有可能有惡魔和混沌力量。
新兵的動作幹練,他接受了第十連的全部訓練内容,熟練的躲過敵人的巡邏,緊緊跟住了空爪的動作。
空爪向他打了個手語,兩人準備潛入正在建設的工廠,制造一起事故來拖延對方的進度。
敵人的巡邏隊注意力都放在了檢查有沒有奴工逃跑和監視裏面奴工的有沒有認真工作上,幾乎沒有向外側浪費注意力。
空爪躲在了戰鬥機仆身後,這幾乎是唯一的監視死角,走了幾步後換到了車輛的正下方。
負責檢測的神甫有高超的光學設備,奴工們可沒有,有時候空爪直接彎着腰走在了奴工身後,他們也沒有發覺異常。
新兵循着空爪的路徑也潛入了進去,兩人進入工廠之後就盡可能的朝着上方行進,隐藏在天花闆周圍區域躲避敵人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