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複活之後,将會受到它們主子給予的試煉,例如恐虐惡魔就需要通過八道試煉,有些事情幹得太差的需要八十八道,甚至更多。
亞空間中,色孽魔域。
這頭色孽惡魔被困在了一具形似原鑄戰士的肉身之中,幹淨的紅色戰甲,外表看幾乎看不出變異來,它的身後是高高的旗幟,一塊布被新鮮的血液染成了鮮紅色,上面畫着它仇敵的徽記。
這本《帝國真理》被它鄭重地拿在手中,大喊着“團結一緻,解放全銀河!”,向着面前的混沌星際戰士沖去。
台下立馬爆發出了一陣哄笑聲。
這位惡魔将扮演紅河的戰士,在宏大的戲劇中真切地體會到死亡的痛楚,直到它的主子原諒它的罪過,可能是六百六十六次,可能是更多。
一頭大魔回到亞空間帶來的靈能沖擊是非常恐怖的,以它隕落的點爲圓心,方圓數公裏内的人類大腦成了一團漿糊沸騰不止,七竅噴出鮮血,身體在靈能浪潮中扭曲變形。
隻有一堵城牆之後的星界軍得以幸存,爲首者是老羅爾,他在這裏意味着這支部隊已經不是簡單的備三連重裝支援部隊那麽簡單了,精金戰甲組成了不可逾越的鐵壁,将靈能沖擊攔下了九成九。
“收到消息,對方部署震撼型武器,所有人注意。”老羅爾走在最前排,他們收不到心靈傳訊,仍然在用最基礎的通訊。
爲了保險起見,軍陣之中的戰士攜帶了多種多樣的裝備,目前幾乎所有改型的武器背心都出現在了這裏,從引力槍到爆燃射線武器,站成一排後,像是帝國的單兵武器曆史博物館。
老羅爾起初對于這場行動并不是很贊同,李安君智庫,加上系主和他的部隊,他們走過的地方,還能有剩下的敵人嗎?但是,當他們經曆了這一場沖擊之後,老羅爾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在靈能沖擊導緻的薄弱現實屏障微微蕩漾區域,大量的普通惡魔從亞空間中鑽出,就那麽赤裸裸的站在了兩支部隊之間。
“注意了,盡量不要近戰。”
一時間,各色激光束和電漿彈如雨點般落在了前方的甲闆上。
很快,另一陣的亞空間尖嘯傳來,老羅爾不由咂舌,看樣子是前線的兄弟們又幹掉了一頭大魔,如此多的大魔,如此頻繁的出現,這裏的戰鬥已經是.....不對,這裏的戰鬥每一天都是啓示錄級的,沒了卡迪亞,這裏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絞肉機。
精金戰甲的前進步伐在遇到越來越多的裝甲部隊殘骸和内部防禦系統廢墟時被拖慢,每一個中都可能潛藏着惡魔,老羅爾遇到的第一個埋伏起來的惡魔就是帶着巨大的震撼型粘性炸彈朝着他沖鋒的家夥。
老羅爾從那輛畫着阿米吉多頓鋼鐵軍團标志的坦克邊走過的時候,他聽到了坦克殘骸中燃燒的聲音有着些許不對,劇烈氣流吹動火焰燃燒發出的聲音讓他警覺起來,這才讓他有驅動熱熔噴槍的機會。
“李安君他們和機械教的部隊會合了,我們需要在十分鍾内抵達蓋勒立場的外圍防線,爲他們抵擋住惡魔群的攻擊。”
老羅爾振奮起精神,終于有機會來幹點一些大家夥了。
“一支騎士家族的機甲編隊已經從另一個機庫登陸,預計将在前方三公裏的位置和我們相遇。”
這裏足夠讓泰坦行進,不過問題是,泰坦的武器足以将這裏的甲闆破壞殆盡,來了反而畏首畏尾,他們是守護者又不是破壞者,騎士家族就可以不用那麽拘束。
他們預定相見的地方,就是李安君現在所站立的交通要道。
系主操控着一部分星界軍強行突入了這裏,現在留在戰場上的隻有遍地的屍體,從第一批到第六批星界軍無一幸存,全部陣亡。
一支機械教的部隊狼狽的跟在他們的後面,這些機械神甫一開始使用的是外号機械飛毯,反重力武裝平台,但是沒過多久就被惡魔打下來了。在這種地方,對于惡魔來說,飛行和走地沒什麽區别,選擇走天空就是以速度換火力和防護,偏偏機械教的速度不快。
其主操作員走上前來,他的言語中飽含憤怒,“萬機神的神聖造物被亵渎了,這裏的每一縷空氣都在激怒機魂,歐姆尼塞亞厭惡這裏,神聖的齒輪啊,指引我們前進的道路。”
“走。”
系主沒有詢問任何事情,他已經知曉了最重要的事情,蓋勒立場的修複部件沒有因空難而損壞,這支機械教部隊是星堡内的守護者,整個星堡一共有四個蓋勒立場,其中兩個已經淪陷,這一處的備件倉庫也被炸毀,這些神甫剛剛從另一個已經淪陷的蓋勒立場所附屬的備件倉庫取得這些東西。
李安君手中的已經算不上權杖了,他完全是拎着一根棍子在開路。
這裏的惡魔變得稀少,更多的惡魔都在和蓋勒立場的守軍作戰。
“如果我們行動不夠迅速,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系主淡淡說道。
“我們決不能讓敵人成功。”
“不,比那更可怕。”系主似乎是知曉了什麽。
李安君不确信這位系主是否具有預言的能力,還是說,他窺探了某個會預言的靈能者,從他的預言中發現了很糟糕的東西?
很快,一輛不同尋常的巨型載具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李安君眼皮直跳,他很難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甚至于懷疑了一下從收到求援信号至今是不是都是系主施展的精神幻象。
面前這輛看上去應該是一輛乳齒象重型突擊運輸車,但是其頂端被完全掀開,這台能運輸四十位阿斯塔特沖往最危險的前線的珍貴載具,如今散發着惡臭,黃綠色的粘液從車壁上緩緩流下。
從系主的視角看去,如同枯木一般的車頭上,有一個巨大的大不淨者頭顱,可在見到系主之後,這頭大不淨者緩緩站起身來。
沼澤的臭泥黏在它的身上,當它破了個大口子的肚子露出來的時候,腐敗的内髒、蛆蟲和泥漿一起流了出來,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到生理不适。
看樣子,這輛乳齒象運輸車已經變成了這頭大不淨者的“移動浴缸”。
很顯然,對于它泡澡被打擾,大不淨者有些不滿,更奇怪的是,它并非和尋常瘟疫大軍出擊時一樣,帶着連山填海的惡魔群,而是獨自一車。
它從載具中翻身而出,身上的泥漿灑落一地,飛濺的泥點落在地面上,從中迅速長出了蘑菇,而更大灘的泥潭已經有大型植物生長出來。
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它腳下的泥沼中長出的植物,當注意到敞篷乳齒象内的“泡澡水”才是最大的一灘泥漿時,一棵參天巨木已經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