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三叉戟号中,雙方投入的兵力已經累積到了一個令人心痛的數字,這一數字和常規戰争中相比并不是很誇張,但是死亡率觸目驚心。
繹楓讓備三連的“凡人大隻佬”做好戰鬥準備。
是時候檢驗一下李安君帶出來的部隊的集群作戰能力了,他們之中有許多好苗子,沒完成改造居然能和一些正式服役的戰士打得有來有回。
紅河型哨兵機甲群原本做好了準備,集結完畢後,都處于運輸機的機庫外圍,準備登船。
繹楓提着個超大的水桶過來了。
奧列克技術軍士原本在勤勤懇懇的祝福運輸機機魂,看見繹楓過來,一股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大導師在這架運輸機門口站定,和戰士們打招呼,進入運輸機内鼓舞士氣。忽然,他的身軀模糊了一下,然後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前往了下一架運輸機。
正常戰士們都沒有發現異常,唯有一直盯着他的奧列克察覺到不對,回溯剛才所見,機械義眼中将前後的圖片一比對,發現水桶的水位下降了。
他以最快速度完成了目前的祝福,然後立刻朝着繹楓追去。
“大導師!你拿着的是什麽?”
一旁的凡人輔助軍都被他奔跑帶起的狂風吹了個踉跄。
繹楓回頭,手一晃。
奧列克非常确信大導師做了手腳。
“這個啊,這個是寂靜修女們的洗澡水,你知道該用在什麽地方的。”
技術軍士盯着繹楓,“大導師,對于這個液體的觀測數據,有些異常。”
“是嗎?可能是寂靜修女的力量和周圍愈加猖狂的靈能微風造成的觀測扭曲吧。”
面對大導師的鬼扯,技術軍士不爲所動,“大導師,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保證運輸機安全的問題,讓我們來做吧。”他伸手向繹楓讨要水桶。
“哦,也好。”
繹楓沒有反抗,将水桶交給了技術軍士,奧列克檢查了一遍,從可觀測到的水内雜質來看,應該沒有問題。
‘難道是我多慮了?’他這樣想着,帶着淡淡反靈能力量的水,大導師用靈能做手腳的概率不大。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全然沒有意識到,這一整桶水,就是繹楓拿來應付他的。
十分鍾後,繹楓完成了一半的紅河型哨兵“澆花”行動,這場戰鬥中可以對比一下,沒有“泡百納袍酒”和澆上之後的,在反混沌抗性上有沒有變化。
燈光驟然暗下,紅色的警報燈閃爍起來,運輸機随着升降平台前往真空平台,而後在太空戰機的掩護下朝着星堡進發。
在星堡附近的機械教火力艦上,賢者們正在讨論要不要投放泰坦軍團,卡迪亞這種情況,周圍的石塊大些的也就是小行星規模,就不該帶泰坦軍團來。泰坦軍團的抵達本來是爲了向一顆位于恐懼之眼之内的星球進行登陸作戰,搶奪藏于星球深處的一個聖物,可那顆星球忽然在觀測中消失,以至于他們的停滞,現在附屬于第二十三軍團組建的守衛大軍中。
看到繹楓的艦隊抵達之後,他們決定再觀望一會兒,爲了表現自己的配合,派出了一支護教軍,前往支援騎士家族。
繹楓的登陸點就是系主他們抵達的地方,由于幾個原體衛隊成員都被他先派了過來,現在圍在他周圍的才是正兒八經的原體衛隊——背嵬軍。
足足二十位終結者老兵圍繞在他身邊。
紅河型哨兵機甲群士氣高昂,大導師就在身邊,還能有比此更爲榮幸之事嗎?
他們大步前進,占據大型通道的各個關鍵點位,先行朝着支路推進。
爲了對付空中的敵人,繹楓将武庫深處吃灰了許多年的老玩意兒搬了出來。
在和寇爾克獸人交戰過後,當時的技術軍士安諾斯殚精竭慮設計出來的模塊化炮台,由二十位終結者背着組件,抵達目标區域後能以極快的速度完成組裝。
其火力強大,性能優異,其主炮是微型光矛,擁有強大的毀傷能力。
大軍向前進發,與此同時,瘟疫大軍也已經抵達戰場,裂隙開在了距離先前大不淨者消失地方的一公裏外,這點距離對于瘟疫大軍來說不是問題。
斯卡貝拉撒克斯出現後,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在過量的慈父賜福下變成一盆“花卉”的混沌巫師,咧嘴大笑。
它們一出現就和附近的騎士家族交上了火,雙方的距離很近,騎士家族從交戰的武器中發現大不淨者的時候,二者的距離不足三十米。
加特林爆彈的攻擊隻持續了幾秒鍾,斯卡貝拉撒克斯就率先沖到一台騎士面前。它的手輕輕觸碰到騎士機甲的槍管,這時恐怖的一幕發生了,整個槍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鏽蝕,鏽迹蔓延到機甲的關節處,随後大不淨者“輕松一拉”,其手臂就斷裂落地。
鏽蝕沒有結束,鏽迹順着還連接着的供彈鏈一路蔓延到騎士機甲的上臂,這時候,駕駛員已經腐爛,皮膚變成了黑灰色,病斑和爛肉從身上“流”下,骨頭中盛開出瘟疫之花,蛆蟲在肉中蠕動。很快,鏽迹蔓延到了駕駛室,整台騎士機甲變成了一個戰争遺迹。
将其浸泡在納垢的花園之中,不需要多久就能成爲一台強大的混沌騎士,比起那些變節者強的不止一點。
腐化順着騎士家族的内部通訊網絡直接沖擊了其他家族駕駛員,神經連接口成爲了注入混沌賜福的通道,最嚴重的反而是最年邁的老兵,他們通常擔任指揮角色,在頭顱和身體上連接了太多的管線,幾乎在聽到大魔笑聲的那一刻,意識就已經淪陷。
隻有原本因爲其他混沌力量影響而通訊失效的幾台年輕騎士存活了下來。
他們眼睜睜的看着父輩們倒下,那些曾經代表他們這輩子都難以拿到的榮耀的堡主級騎士,那些仿佛擎天巨柱永遠不會倒下的鋼鐵之軀,一台又一台的倒下。
一台騎士機甲逃跑了,他的扈從跟随着他撤離戰場;一台瘋狂的呼叫其他的族人的機甲,接通了通訊,也變成了一具骷髅。
隻有一台騎士機甲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切斷了和外界的通訊聯系,身軀感官已經和機甲融合在了一起,此刻,他感覺到全身都有一種萬針刺骨的疼痛。
機魂在向他求救,大地上的鏽迹在蔓延,這片空間正在轉換爲慈父的瘟疫天堂。
“我,是一名騎士。”
戰場上,最後一台騎士機甲大吼着,擴音陣列在吹拂的腐敗之風中鏽蝕,聲音變得古怪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