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琪神色間多了些得意,她的視線落在黎晚身上:“黎小姐,我也不想爲難你,隻不過,你如今是煜宸的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他的臉面,如此行事,不知要爲煜宸帶來多少麻煩。”
黎晚眼露譏諷,真是好大一個綠茶婊!
“算了夢琪,黎小姐的母親去的早,想來缺乏管教,回頭霍少回去好好教教就是了。”
李夫人适時開口,言辭間,俱是對李夢琪的維護,以及對黎晚的輕蔑。
霍煜宸看向黎晚,再度開口:“黎晚。”
黎晚對上他的目光,反問:“你确定要我道歉?”
霍煜宸面龐冷肅,看不出什麽情緒起伏:“錯了,自然就該道歉。”
“那如果是你錯了呢?”黎晚反問,依舊覺得心口隐隐作痛,他頂着那張和阿年相似的臉,享受了她三年毫無保留的付出,如今卻站在欺負她的人身旁,逼着她低頭道歉。
看着他這副模樣,黎晚時常會産生霍斯年不愛她了的錯覺。
她曾經以爲,隻要她把那些虧欠、愧疚、遺憾,盡數補償在他身上,她的心就不會那麽疼。
她也曾以爲,隻要她不聞不問,對他的風流韻事,裝作一無所知,她就依舊可以自欺欺人的拿他當聊以慰藉的影子。
可惜,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傷害,讓她明白,他隻會玷污她記憶裏的男人。
霍煜宸瞳孔漆黑,蹙了蹙眉心,對上黎晚那雙帶了些叛逆的眸子,總有一種什麽東西脫離掌控的不适感。
“如果是我錯了,我自然也會道歉。”
聞言,黎晚笑了笑,那一瞬,本就明媚豔麗的小臉生出些珠光寶氣的奢靡之美,極近張揚的美豔之下,少了些平素的乖巧,多了些跋扈。
“老公放心,我舍不得讓你道歉。”
黎晚幹脆利落,話中有話。
“小白。”黎晚直視着霍煜宸,開口喊的卻是沈慕白的名字。
不必多言,沈慕白便拉住一旁經過的服務生,從他的托盤上端了杯酒遞給黎晚,黎晚接過,而後不等李夢琪反應過來,深紅色的液體便迎頭倒在她頭上。
“啊——!!!”
李夢琪尖叫出聲,發絲濕哒哒的黏在臉上,酒精辣的她眼睛生疼,她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整個人狼狽不堪。
“黎晚!你是不是瘋了!”李夢琪臉色難看,咬牙切齒的看向黎晚。
黎晚用力推向她,李夢琪踉跄着後退了幾步,又怒又惱。
黎晚還是那副乖順的模樣,對着李夢琪彎唇笑了笑:“對不起啊李小姐,我不爲沒做過的事道歉。”
“你…你!”李夢琪從未想過黎晚會這麽嚣張,氣息不穩,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李夫人皺眉上前,一面幫李夢琪擦拭着身上的酒漬,一面斥責道:“黎小姐不要欺人太甚!”
說罷,黎晚走上前,笑着将酒杯塞進了霍煜宸手裏:“老公,我先回家了。”
随即,黎晚離開,與霍煜宸擦肩而過,不曾再同他多說一字。
沈慕白單手插在褲袋裏,勾起唇角,看了霍煜宸一眼,漫不經心的跟了上去。
*
車内,宋書瑤給黎晚遞着濕巾,黎晚擦着被李夢琪抓過的胳膊。
“早知道不做這個破指甲了!錯過了這麽一場好戲。”宋書瑤一頭長卷發,大波浪,懊惱的看着剛做好的精緻指甲。
“急什麽,以後有的是熱鬧可看。”沈慕白坐在後排,從煙盒裏抽了支煙出來咬在嘴裏。
“走吧,去平頂山,好久沒去過了。”黎晚扔掉濕巾。
除了小白和瑤瑤,很少有人知道她有潔癖。
以前上學的時候,是爲了和同學搞好關系,不想因爲這個被人當做異類,後來進了娛樂圈,更怕因爲這個成爲别人攻讦自己的武器。
“走啦!”宋書瑤一腳踩下油門,車子疾馳而去,耀目的橙黃色,和她一樣的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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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李夫人壓不住火氣,罵罵咧咧個不停。
“這個黎晚,真是太沒教養了!霍少,我們家夢琪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啊!”
霍煜宸瞳孔漆黑,那雙幽深冷淡的眼睛裏,終于起了些波瀾。
“抱歉,我讓人送套衣服過來,霍氏集團和李家最新的溫泉酒店項目,霍家會再讓出一個點,當做賠罪。”
聞言,李長德這才滿意,當下道:“霍少客氣了,我就說這事說不定有什麽誤會。”
“一個點也不能彌補我們夢琪受到的羞辱!”李夫人壓着火氣,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李長德制止。
霍煜宸看向她,淡淡道:“李夫人如果不滿意,我們兩家的合作可以取消。”
李夫人愣了片刻,冷靜下來,讪笑着:“不好意思啊霍少,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你先陪夢琪去換套衣服。”李長德不滿的催促。
李夢琪不舍的看向霍煜宸,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沒受過這樣的欺負,可偏偏她對霍煜宸卻也氣不起來,何況方才他分明站在了自己一邊,甚至讓黎晚給她道歉。
都怪黎晚那個賤人!
李夫人同李夢琪離開後,李長德主動開口。
“煜宸啊,你之前提出的那個深度合作的提議,我認爲還是非常可行的,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分一杯羹給李叔啊?”李長德笑着開口。
霍煜宸聲音冷沉:“李叔這兩年對我照顧頗多,我自然願意同李家聯手,不過深度合作要将李家的核心業務、技術專利和客戶渠道同我名下的公司深度綁定,這一點,我擔心其李家的他股東不會同意。”
李長德當下道:“你放心!由我去說服他們,當然了,若是我們的關系能更近一步,這自然就好說了。”
霍煜宸端着酒杯,意味不明,隻當聽不懂李長德的意思。
李長德暗罵狡猾,随後笑着道:“煜宸啊,我和老爺子可都是很喜歡你啊!”
霍煜宸敬了李長德一杯:“承蒙李叔厚愛,煜宸不敢相忘。”
兩人打了一會太極,霍煜宸離開後不久,李夫人和李夢琪換了衣服回來。
“爸,煜宸怎麽說?”李夢琪有些焦急,手指摸上霍煜宸剛才派人送來的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