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黎晚同她擦肩而過,頭也不回的離開。
孟紫楠渾身不受控制的發抖,眼裏蒙上了一層淚光,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黎晚的背影,喊道:“黎晚!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孟紫楠!”
這些年,她賺了不少錢,購置了資産,也進行了投資,她不是沒有選擇。
可惜,黎晚并未理會她,已經消失在孟紫楠的視線。
*
沈慕白提前問了時間,在門外接她。
黎晚上車後,他就拿了粥和湯包給她,黎晚沒吃太多,不過至少胃裏舒服了不少。
收拾好後,她就轉頭看向窗外,又想起孟紫楠來。
她和孟紫楠的相識,算不得愉快。
孟紫楠家境貧寒,性格木讷、謹小慎微,所以,在天之驕子遍地的江城一中,她是被邊緣化、也是被排擠的存在。
很不湊巧,她得罪了當時班裏幾個二代,黎晚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洗手間被霸淩。
她實在看不過,就順手幫了一把。
可她幫的了一次,卻沒法次次都幫,人若是自己立不起來,那麽誰幫都沒用。
孟紫楠也算是聰明,隻是她沒想到,她這聰明卻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确實想了怎麽擺脫那些欺負她的人,可她想到的方式,是糾纏和讨好自己。
她開始殷勤的替她買飯、打掃衛生、送水、維護她。
黎晚覺得,她和她骨子裏算不上一種人,所以态度一直不冷不淡,可孟紫楠成日圍着她轉,實在礙眼。
因爲這樣一來,她在自己面前被欺負的頻率也就變高了。
黎晚很煩,再加上看着孟紫楠那種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樣,也并不喜歡,索性就出手替她解決了。
本以爲這樣就算了,可她卻還是像個尾巴一樣黏着她。
時間久了,她難免心軟,也算是把她當做了朋友。
孟紫楠成績不算好,性格又木讷,再加上家境不行,所以時常受人嘲諷。
她就一點點教她做事,瑤瑤帶她打扮,一點點讓她自信起來。
可黎晚沒想到,到最後,她卻毫不猶豫的爲了利益背刺自己。
所以說,人有時候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一開始她覺得孟紫楠和她們不是一類人,後來就證明了,她果然不是。
“心情不好?”沈慕白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精緻的面龐溫柔,卻也透着些難以接近的冷淡。
“還好,碰見孟紫楠了。”黎晚緩緩開口。
她隻是沒想到,曾經親手幫過的人,如今卻要親手毀掉她。
“她現在爬的還不夠高,再等上兩年,摔下來才最疼。”沈慕白聲音冷淡,提起這個名字,就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她借着黎晚的庇護,從他們這占盡好處,可到頭來,卻想踩着黎晚上位,挑唆她和霍斯年的感情。
黎晚笑了笑:“是啊, 不急。”
“阿夜要回來了,嚷着要你去接他。”沈慕白換了個話題,不想提這個掃興的人。
黎晚愣了一瞬,嗤笑道:“他沒給我打電話。”
“他不敢。”沈慕白笑了笑。
黎晚的眼睛溫柔了幾分:“那還指望我去接機?”
當初高中三年,她、瑤瑤、小白、阿夜還有霍斯年,他們幾個一直玩的最好,她和沈慕白還有霍斯年的成績都很好,瑤瑤和阿夜則是妥妥的學渣加校霸。
到後來,他們這一行人裏又加入了孟紫楠,隻不過,有些人注定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自己和他說。”沈慕白撥通司夜的電話,對面響了一會才接通:“你知不知道我這幾點?你現在給我打電話!”
“你不是想要晚晚去接你,你自己和她說。”沈慕白把手機遞給黎晚,對面忽然就噤了聲,沒有一點動靜。
黎晚眼角酸澀,輕笑了笑:“怎麽,裝死?”
“黎晚。”司夜輕聲開口,聲音裏帶着些哽咽。
“是我。”黎晚聲音很輕。
他們一起長大,是最好的朋友,小時候她和司夜互相看不順眼,打着打着,可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倒成了朋友。
學校裏有他護着,自然沒人敢把她怎麽樣。
加上司家勢大,就算是黎老爺子和黎老夫人,也不敢對她如何。
隻不過,霍斯年死後,她打算嫁給霍煜宸的時候,把他給惹急了,勸了她幾天之後,恨不得直接把她綁上飛機帶去國外冷靜。
可他拗不過她,又拿她沒辦法,氣的砸了手機,發了好大的火,揚言她要是嫁給霍煜宸,他就和她斷絕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正逢司老爺子找上她,想讓她勸勸司夜出國讀書,順便去國外接管公司。
畢竟依着司夜的成績,出國鍍金是最好的選擇,可他舍不得她們幾個,一直不肯走。
所以借着那次吵架,她直接和他斷絕了關系,司夜也如她想的一般,一氣之下跑去了國外。
這一走,就将近三年。
期間他不是沒想過回來,可司老爺子好不容易把他弄出國,自然不會輕易讓他回來。
再加上他走了以後,黎晚拉黑了他所有聯系方式,他更是不敢回來。
“哪天的飛機。”黎晚問,确實有些想他。
“今天,國内時間,後天淩晨三點到。”司夜回過神,原本炸毛的人,轉瞬間安分下來。
“回來想吃什麽?我請你。”黎晚問。
“去你家吃,正好我會會霍煜宸那狗東西,我可聽說他在外面招蜂引蝶、不知道讓你受了多少委屈!”一提起這個,司夜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我剛剛說什麽?”黎晚笑了笑。
司夜眯起眼:“黎晚。”
“恩?”
“你還是那麽沒良心!”司夜不用想也知道,她答應的那頓飯,沒了。
*
黎晚回到家後,站在窗前吹了會夜風,有些失神。
當初爲了嫁給霍煜宸,她和司夜大吵了一架,如今想想,三年過去,她好像确實沒有得到過她想要的。
她一意孤行的想要完成一場夢,可不論她怎樣拼盡全力,霍煜宸都不會配合着她來演完這場戲。
從始至終,這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有些遺憾,不論她怎樣努力,都注定了無法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