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人也起哄道：“霍少這麽晚不回家，就不怕嫂子生氣。”

“這你就不知道了，那個黎晚愛霍少愛的不行，自結婚以來，霍少在外面再怎麽玩，她都裝的跟沒事人一樣。”

“要我說，那黎晚漂亮是漂亮，隻是沒意思的很，聽說是黎家的千金，這名門閨秀麽，難免放不開！還不如霍少身旁的薇薇呢。”

霍煜宸端起酒杯，目光迷離，眼前浮現出和黎晚厮纏的模樣，喉結輕動。

霍煜宸靠在沙發上，兩頰染上了幾絲绯暈，他領口微開，整個人也不如平素緊繃，像是帶了幾分醉意。

夏薇薇嬌笑着看向霍煜宸，紅着臉道：“霍少，你說，我和晚晚姐，你更喜歡誰？”

霍煜宸嗤笑出聲，淡淡道：“我和她不過是聯姻罷了，何況，她這個人無趣得很。”

黎晚站在門外，将這番話一字不落的聽在耳中。

她自嘲的笑了笑，眼角酸脹。

雖說她并不在乎他愛不愛她、或者他在外面有幾個女人，可到底自己也毫無保留、用盡全力付出了三年。

可這三年，在他眼裏原來就是個笑話。

黎晚隻覺得自己失敗，失敗至極。

包廂裏的哄笑聲還在，多是些有頭臉的纨绔子弟，霍煜宸坐在其中，周身矜貴疏冷的氣質，并沒有顯得格格不入。

他坐在場中，反倒多了些玩世不恭的浪蕩邪肆，輕而易舉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卻又掌控着全局。

司夜到底沒忍住，點了支煙。

他其實明白，她爲什麽會選擇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因爲在她心底，始終把霍斯年的死都歸咎在她身上。

所以，情感上她一面覺得自己不配幸福，一面理智上又覺得不能如此。

黎晚将把門又重新關上，轉身離開。

包廂門被關上的一瞬，霍煜宸的視線看了過來，他眉心輕鎖，幾乎有一瞬，覺得像是看見了黎晚的影子。

可此刻，那裏分明空無一人。

霍煜宸收回視線，垂下眼簾，看來，他是真的有些醉了。

黎晚轉身，司夜追上前，拉住她：“就這麽走了？”

黎晚輕笑笑：“司夜，你覺不覺得，我很失敗？”

司夜嘴裏咬着煙，翻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喂，你好，我舉報，楓棠酒吧有人嫖娼，進行非法交易。”

挂斷電話，司夜又翻出一家媒體：“對，霍家二少在酒吧被抓。”

黎晚隻覺得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幼稚：“沒用的，這種伎倆奈何不了他。”

“管他呢，給他添點堵也是好的。”

黎晚沒再開口，由着他折騰，見他嘴裏叼着煙，伸手搶下來，重重吸了一口。

司夜愣了片刻，她以前從來不抽。

他們一起翻牆逃課的時候，她隻嘗過一次，被辣的不大舒服，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碰過。

他看着黎晚的側臉失神。

自許柔死後，黎向東帶着孫婉蓉和黎澤還有黎歡回到黎家，她僅剩的一點快樂好像就也被剝奪了。

而霍斯年死後，她好像更不快樂了。

*

黎晚和司夜、還有小白和瑤瑤一起吃過飯後，天色已經亮了。

一夜沒睡，黎晚昏昏欲睡。

直到沈慕白送她回家，黎晚下車前問：“小白，讓你幫我查的東西拿到了嗎？”

沈慕白将一個文件袋遞給她，黎晚打開後大緻看了看。

袋子裏裝的不是别的，都是霍煜宸和不同女人暧昧的照片，隻不過，像他這種人，是不可能讓人拿到确鑿證據的。

但這些照片，也已經足夠。

她總得做好準備，如果他不同意離婚，拿着這些證據，用來起訴也足夠。

不過黎晚想起他昨夜的話，隻覺得他不會不同意的。

到家後，黎晚洗了個澡，将手機調成靜音，狠狠睡了一覺，以至于這一睡，直接錯過了霍老爺子的電話。

下午兩點，黎晚吃了點東西後，張媽道：“少夫人，老爺子讓您醒後，給他回個電話。”

黎晚思量一番，撥通霍老爺子的号碼。

“爺爺。”

“晚晚，煜宸昨晚的事你知道嗎？”霍老爺子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些不快。

“什麽事？”黎晚不知怎麽，想起司夜昨晚打的那通電話。

“沒什麽，煜宸在和人應酬的時候，有人做局找了警方和記者，雖說煜宸清清白白，但多少會有人雲亦雲的風聲傳出。”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黎晚識趣兒道：“如果霍家打算召開發布會的話，我會陪他一起出席。”

霍老爺子滿意的點頭：“你明白就好。”

挂斷電話，黎晚神色冷淡，想來昨晚司夜折騰的一通，多少傳出了些不好的風聲。

而霍老爺子給她打電話，也不過是希望她這個妻子，向外界秀一秀恩愛，力破他們夫妻不合、霍煜宸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傳聞。

隻是不知道，四天後，他們離婚。

霍煜宸又要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不過黎晚想，她或許是杞人憂天了，畢竟就算他們離婚，這消息被壓下去，一時半會也傳不出來。

至少，要等她複出後第一部消息上映，才會有人注意吧。

黎晚才挂斷電話，韓蔓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晚晚，成了，張程那邊定下來主演是你了！”

黎晚笑了笑：“好，簽合同的時候通知我。”

“放心，也就這兩天的事。”

費盡心思，終于拿到一個自己喜歡的本子的主演，黎晚的心情不錯，她走到梳妝台前，又向白色瓷盤裏放了一顆珠子。

還有四天，霍煜宸，你就真正自由了。

翌日，清早。

黎晚起來時，霍煜宸也在，他嘴角的傷好了不少，顔色淺淡，不再那麽礙眼。

“十點有場發布會，你同我一起。”霍煜宸沉聲開口。

“好。”黎晚點頭。

霍煜宸放下手裏的報紙，視線落在黎晚身上：“你就不打算問問，事實如何？”

黎晚愣了一瞬，笑着看向他：“老公，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該問的不問嘛。”

一句話，沒由來的讓霍煜宸心堵，說不出的煩躁。

可偏偏，看着她那副淺笑嫣然的模樣，他又說不出半點不是。

是啊，本該如此。

“我先去換衣服，化個妝。”黎晚轉身走向卧室。

霍煜宸看着她的背影，喉結微動，想要說些什麽，卻不懂，自己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