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梁季川的冷臉,黎晚絲毫不懼,挑了下眉頭:“當然,肯定小野赢。”
在這個圈子裏混久了,梁季川早就見慣了這些女人爲着他一點投資溜須拍馬、逢迎讨好的做派,更見多了他一翻臉,就一個兩個尴尬賠笑、或者哭天抹淚認錯的姿态。
偏偏就沒遇見過黎晚這樣得意又志得意滿拱火挑釁的。
梁季川一拍桌子,站起身:“行,我現在就去找那個什麽黎望野,我要是赢了,這戲的主演你就别惦記了,我要是輸了,我就追加一個億的投資!”
黎晚彎唇笑道:“行,梁少這是想給韓導送錢,又不好意思直說,那我就當借花獻佛了。”
梁季川被氣笑:“你還真敢應。”
黎晚挑眉,直視着梁季川:“要是梁少赢了,我就在梁少公司門前拉個橫幅,就寫梁少天下第一牛!”
梁季川被黎晚這副軟硬不吃的做派搞的說不出話,算是領教了他的本事。
“行,我現在就去找那個黎望野,你們先喝着!”
說罷,梁季川拿上車鑰匙,轉身就走。
一行人都有些傻眼,畢竟混了這麽多年,可是頭一次見吃吃飯,卻把投資人激走跑去賽車的。
夏薇薇不動聲色的收起手機。
韓軍回過神來,當下道:“晚晚啊!要是梁少真能追加一個億的投資,你算頭功!”
“還是晚晚姐有實力,幾年沒拍戲,一回來就拿下主演,還能讓梁少追加投資。”夏薇薇笑着開口,一番話卻說的不陰不陽。
倒不是她想找黎晚麻煩,實在是方才他們聊的歡,她幾次想插進話題,可往往沒說上兩句,一行人便不約而同的閉嘴,直到過了會,又換了話題。
黎晚輕笑了笑,對夏薇薇那點心思倒也沒點破。
可這怪不到她頭上,她們但凡聊點什麽,夏薇薇在一旁聽着動靜,每次插嘴不是張哥你懂的真多,就是韓導你真厲害。
要麽就是梁少我對賽車也感興趣,就是不太懂,不知道有機會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識見識。
偶爾一兩句也就算了,可次數多了,誰會聽不出你這裏面的用意。
更何況,不懂你自己去查、去學,真當這些富家子弟閑的沒事幹麽?還要給你當老師?
不過夏薇薇願意折騰,黎晚也懶得去管。
但這一頓飯吃下來,她算是看明白了,霍煜宸不可能看得上她這種女人。
隻是他留她在身邊,那就證明要麽這夏薇薇有其他過人之處,要麽霍煜宸留她就有其他的緣由。
黎晚看向身側的張凱,低聲道:“凱哥,夏薇薇什麽背景。”
張凱壓低了聲音:“沒什麽背景,跟過兩個老總,讨到些資源,後來被甩,好像認了個幹爹,但不知怎麽攀上了霍家二少……”
黎晚不動聲色,卻在默默思量。
沒背景?
啧,若是真的一無所有,那也一定還有價值,畢竟霍煜宸那個人,也有厭蠢症。
說不定這個幹爹,就是個狠角色。
“我去趟洗手間。”酒過三巡,黎晚的胃又不太舒服。
所幸一行人還算有操守,沒有一定要她喝上多少,再加上張凱替她擋了不少酒,這會除了有些暈,人倒是清醒的。
黎晚從洗手間出來後,直接到酒店的院落裏吹了吹風。
這會的早晚還是有些涼意的,不過片刻,她就覺得舒服了不少。
黎晚轉身,才打算回包廂,卻和夏薇薇打了個照面。
黎晚停下腳步,看向夏薇薇:“夏小姐專程來找我?”
“沒想到黎晚姐不僅演技了得,勾引男人的水平也很厲害嘛。”夏薇薇一改之前在包廂裏的姿态,顯得張揚又跋扈。
黎晚笑了笑:“我還有更厲害的,夏小姐可能還沒領教過。”
“什麽?”夏薇薇眯起眼,才想問,下一瞬,黎晚便一耳光甩在了她臉上,笑道:“現在領教過了。”
夏薇薇愣了一瞬,耳朵嗡嗡作響。
臉頰上傳來陣陣紅腫,她下意識撫住臉頰:“你…你敢打我?”
“我以爲夏小姐專程來找我,就是爲了讨打。”黎晚半點也不客氣。
而此刻,不遠處的中式閣樓上,霍煜宸正和幾人聊着什麽,微一側目,便看見了院落中的黎晚。
他腳步微頓,有些失神。
“霍少?”身旁有人喚他。
霍煜宸依舊看着黎晚的方向:“你先走,我還有事。”
周遭的一行人離開後,霍煜宸站在那,點了支煙叼在嘴裏,視線始終落在黎晚身上。
夏薇薇氣的渾身發抖:“黎晚!霍煜宸不會幫你的,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這個角色泡湯!”
黎晚波瀾不驚:“你要是這麽厲害,今日何必過來。”
豪門世家最多的是利益置換,很少會有誰一開口,就會爲了迎合這人甘願自損巨大的情況,當然,有必然是有,隻是能顯赫到那種程度的人,太少。
所以,這才需要人情往來、需要不斷應酬。
夏薇薇或許有背景,可必然沒到動動嘴皮子,就能影響一部戲的拍攝這種程度。
她要真有這種本事,早就混成一線大花了。
“還有,我和霍煜宸已經離婚,你若是因爲他敵視我,大可不必,與其浪費這個時間,不如想想怎麽拿得下霍家二少夫人的位置。”
黎晚話鋒一轉,帶着幾分惡劣:“當然,我覺得你可能沒那個本事!”
說罷,黎晚錯身從她身旁離開,不想和她繼續浪費時間。
可惜,總有些人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勢必想要在她身上秀一秀優越感,夏薇薇看着黎晚的背影冷聲開口:“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就賭我給霍少打個電話,葉绮舟這個角色就是我的。”夏薇薇目光陰沉,盯着黎晚。
黎晚輕笑,轉過身看她:“怎麽,他是被你抓住了什麽把柄?論顔值、論手腕,你還沒到讓他對你動心的地步。”
“你不敢是不是?”夏薇薇冷笑。
黎晚莞爾:“你若是輸了如何?”
“輸了我就給你作配,赢了我就請編劇加個角色,你給我作配。”夏薇薇滿眼笃定。
黎晚冷笑,這麽拙劣的法子,她還真沒興趣。
作配?
不就是想借着拍戲,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磋磨對方麽?
“你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我不感興趣,不過你若是想賭,也成,我們賭大一點。”黎晚一雙漂亮的眼裏,閃爍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