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黎老爺子說的那些股份,黎晚并未在意。
據她查到的那些消息,對于清輝建築,黎老爺子手裏一共也就有八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已經基本讓小白收購回來了。
如今他們倆手裏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于公司有着絕對的話語權。
回家以後,黎晚一直在和許星白商量清輝建築的發展方向。
當年清輝建築屬于許家時,生意其實是很不錯的,不過根據黎晚和沈慕白的分析,當初清輝建築在沈家雖然發展的不錯,其實下滑的趨勢已經可以預見。
外公和外婆年歲已高,再加上自己的舅舅和母親接連出事,以至于他們對公司的事也沒有多少精力操心。
而那個時候開始,數字化和信息化建設已經在飛速發展,整個公司依舊沿用老一套的流程和方案,除了靠口碑積累下來的一些老客戶,很難得到年輕人的支持。
而後由黎向東接手,爲了逐一時之力,他更是幾次做錯決斷,故而隻賺了幾年快錢,而後清輝建築的口碑也徹底崩塌,一蹶不振。
“我打算走精品化路線,先把名字改了,改成天藝建築,象征自然和技藝相結合。”
“好。”
夜裏十一點,黎晚說把大緻的發展計劃書給沈慕白發了過去,後續事項就由他完善和補充了。
黎晚關上電腦,輕歎了口氣,依舊打算先在娛樂圈發展。
如今幾年過去,她比從前更冷靜也更理智,也越來越意識到,網絡和輿論的力量。
要想擁有一定的話語權,不完全被家族和資本左右,那就要讓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分量,而網絡是最好的出口。
除此之外,沒什麽比粉絲數量龐大、群衆基礎廣泛的演員明星更有關注度。
當然,隻有這些也不夠,混迹在娛樂圈,要想不被資本左右,自己就要擁有更多的人脈和資本。
兩者相輔相成,可以互相促進。
所以黎晚打算兩條線一起走。
*
翌日,早上六點。
黎向東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一遍一遍響個不停。
黎晚有時候是真的佩服自己這個便宜爹的毅力,至少這架勢半點也不像個豪門老BABY。
“什麽事。”黎晚沒睡夠,被他吵的有些頭疼。
“我發你的消息你是一點不看啊!九點,君越酒店,你和劉家的劉二公子一起吃個飯,别遲了!”黎向東怒聲開口,雖然被黎晚氣的牙癢癢,可有些時候,又被她磨的沒了脾氣。
“知道了。”應聲後,黎晚直截了當的挂了電話,幹脆不已。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會,直到八點,黎晚才爬起來收拾了一番,直奔君越酒店。
她到時,提前了十分鍾,劉君睿還沒到,黎晚便安靜的坐在那等。
沒過兩分鍾,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西裝革履的出現在她面前:“你好,我是劉君睿,你是黎晚吧,你比電視裏看起來還要漂亮。”
黎晚同他握了下手,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
不得不說,對于離了婚的她而言,劉君睿的外形和條件已經足夠不錯。
畢竟和她離婚的可是霍煜宸,和她在一起,難免會讓霍家不快。
可面前的男人,身高尚可,樣貌也還算端正,臉上戴着副金色邊框的眼鏡,不像霍煜宸那般給人斯文敗類的感覺,反倒顯得商務又端正。
黎晚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大概就像是上學時,班裏那種戴着眼鏡、埋頭苦讀、按部就班的學霸。
不會讓人讨厭,卻也很難讓人驚喜。
但相比于普通人,劉君睿的家世非常不錯,就算比不上霍家,卻也比黎家要強上許多。
劉君睿要了一壺茶,而後将菜單交給黎晚。
黎晚剛好也喜歡喝茶,再加上沒什麽想吃的,劉君睿就替她點了兩份甜點。
“我聽說你和霍家二少才離婚,是打算很快就會再進入下一段婚姻嗎?”劉君睿客氣的開口,直到茶上來,紳士的替黎晚倒了一杯。
“不會,我打算繼續拍戲。”黎晚幹脆利落。
劉君睿詫異了一瞬:“黎老爺子似乎沒有提過這一點。”
黎晚笑了笑:“他不了解我,我也沒有告訴他,坦白來講,我會出現在這見你,是因爲他答應把一家公司的股份轉到我名下。”
黎晚笑的那一瞬,劉君睿有些被晃了眼。
因爲她實在是太過漂亮,一頭長卷發,紅色吊帶長裙,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港風的美。
難得的是,劉君睿覺得能和她正常交流,既不像有些人上來就要狠宰他一頓,又不像另一些人趾高氣揚,下巴看人。
“看來,那我運氣不錯。”劉君睿笑了笑。
“你呢?依你的條件,爲什麽這麽久沒結婚?”黎晚問。
提到這個問題,劉君睿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之前有個前女友,在一起六年,她家裏條件不好,我家裏也一直不同意。”
黎晚沒催促,隻是像在聽一個故事,耐心又安靜。
“我們堅持的都很累,她有她的委屈,我有我的難處,所以堅持到最後,不想再堅持了。”劉君睿笑了笑,神色平靜,眼裏卻又帶了些苦澀。
黎晚理解的點了點頭:“門第之差确實很難逾越,尤其生在豪門世家之中,總是身不由己,你已經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最好。”
劉君睿看着她失神,喉結微動:“你真的這麽想?”
黎晚莞爾:“不然呢?像是狗血電視劇、浪漫言情小說裏一樣,男主人公爲了真愛,一擲千金,卻又能與家族對抗到底?”
她們吃着家裏的飯,受着家族的恩惠,享受着家族的人脈和資源,自然不可能硬氣到爲着所謂的愛情,大言不慚、狂妄自負,更不能吃完了飯,就想着摔碗。
霍斯年當初會同她在一起,是因爲她姓黎,勉強也算夠的着霍家。
除此之外,還因爲他有一個在愛情裏受了傷、願意爲他保駕護航、卻又足夠強大的母親。
“黎小姐的見解,很獨特。”劉君睿舉起茶盞,和黎晚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