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莉莉設計師都很有想法,讓我相信喻言會越走越遠。”黎晚這番話是認真的,因爲在她看來,做一個品牌還是賺快錢,這兩者本質上是有差别的。
“晚晚,要是沒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先來搭配服裝。”設計師莉莉笑着開口。
“沒問題。”
黎晚應下後,莉莉先拿了三套下個季度品牌的主推款給黎晚,黎晚确認後,海倫在一旁解釋道:“我們上午能将這三套拍完,如果效果不錯,我們可以直接将合同簽了,下午繼續拍攝。”
“能不能拍攝一套後,就先将合同簽了。”張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看起來是匆匆趕過來的。
黎晚有些詫異:“凱哥?”
她記得張凱今天有事,說了不來,就算是來,恐怕也要很晚。
張凱對着黎晚點了下頭,随即看向海倫,海倫爲難道:“凱哥這肯定不行,你要知道,黎小姐這三年都沒有作品,人氣和粉絲數據也很難直觀判斷,如果再不看拍攝效果,我恐怕會被老闆給炒了!”
張凱表示理解,轉頭看向黎晚,目光複雜,似是在猶豫。
黎晚思緒飛轉,猜想這代言怕是要有變數。
否則張凱不至于匆匆忙忙的趕過來,而且一來就是急着要簽合同。
海倫當下道:“凱哥,我隻能答應你盡量快些,但是你也知道,這東西有時候太快,不出效果也是白費,最後還得上面拍闆!”
張凱松了口氣:“我理解,是我爲難你了,先安排妝造吧。”
“好嘞。”
海倫和莉莉離開後,黎晚開始化妝,張凱坐在她身側,低聲道:“我得到消息,說是孟紫楠要搶你這個代言。”
黎晚神色平靜,猜到了這代言恐怕會有變數,但确實沒想到是孟紫楠要搶。
“她粉絲基礎不錯,這幾年的作品雖然沒有爆火的,但是知名度在,而且她不屬于特别漂亮那一挂的,若是有人幫忙,喻言肯定也會考慮她做代言人。”張凱解釋道。
黎晚垂下眸子,明白這裏面的門道。
有時候是人脈關系、有時候則是資源置換,孟紫楠早就見識過資本和人脈的力量,如今在圈子裏混了幾年,又怎麽會沒點積累。
黎晚閉着眼睛,安靜的等着做造型和化妝,大概上午十點,黎晚才換好第一套衣服,孟紫楠就來了。
海倫顯然接到了上頭領導的電話,有意将整個流程帶着孟紫楠再走一遍。
不過孟紫楠卻不吃這套:“不用麻煩了,我朋友周少和你們家老闆是舊識,我對你們這個品牌還是挺了解的,先試鏡吧,不然我怕耽擱下來,你們就定了其他人。”
海倫依舊笑着:“沒問題,我這就給您安排化妝師和造型師,而且您放心,最後的代言人肯定是要老闆拍闆的。”
海倫有意将孟紫楠帶到另一個化妝間,以此同黎晚避開,免得生出矛盾。
可孟紫楠卻開門見山:“今天來試鏡的另一個代言人是黎晚吧?我和她是老同學,帶我去和她打個招呼吧。”
海倫愣了片刻,還是應聲道:“我去問一下黎晚小姐那邊方不方便?您稍等。”
另一邊,黎晚聽說孟紫楠要來見她,心下了然,她這是自覺上次在試鏡《新生》時,在自己面前丢了臉面,所以想趁這個機會找回。
張凱皺起眉頭:“此前倒不知道這個孟紫楠如此讨厭。”
黎晚笑了笑:“她想來就讓她來,有人想炫耀,總得有人給捧場。”
沒多久,孟紫楠就踩着一雙高跟鞋,笑着過來:“晚晚,真是你?你也來試鏡喻言的代言人嗎?”
黎晚彎起唇瓣:“我要是不來,你會出現在這嗎?”
喻言這個品牌,不大不小,屬于輕奢小資的範疇,孟紫楠如今的身價,絕對不可能來競争這個品牌的代言人,畢竟品牌調性雖在,可給的代言費卻不怎麽多。
“晚晚,你是不是還生我氣?我知道這三年你沒拍戲,我比你紅,可是粉絲和觀衆就是這樣的,她們忘記一個人很快的。”孟紫楠故作無辜的開口。
“沒錯,所以我正努力讓他們想起來。”黎晚神色平靜,如今早看透了她那副嘴臉。
“早知道晚晚姐也來試鏡喻言的代言人,我就不讓周少幫我打這個招呼了,如今倒好像我欺負你一樣。”孟紫楠自說自話,神色間滿是僞善。
可惜,預想中黎晚暴躁憤怒的模樣并未出現,她好像總是這樣,不論發生什麽事,她都能平靜以對。
見此,孟紫楠再度道:“還有張導那部戲,最後簽了我做主演,真是抱歉……”
黎晚淡淡道:“這個圈子裏的戲很多,優秀的演員也有很多,你要是聰明,就該知道,不是拿下一部片子就萬事大吉,你也不該一直盯着我,免得被人後來居上。”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孟紫楠:“還有,你就不怕下一個被觀衆遺忘的人是你?”
孟紫楠神色僵硬了一瞬,她最恨的就是這種感覺,這種在黎晚面前,不由自主的低她一頭的那種感覺。
若說是從前也就罷了,可如今,憑什麽?
她也不過是被豪門舍掉的棄婦,不過是一個事業崩塌的女人,如今她還有什麽可驕傲?還有什麽比她強!
如今,該是她像她曾經讨好她那樣,來圍着自己轉才對。
“晚晚,我聽說你和霍少離婚了,真沒想到,我還以爲你們會攜手到老呢,不過也好,既然你打算複出拍戲,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同我說,若是你需要我把喻言的代言讓給你,你盡管開口,畢竟你曾經也照顧過我很多。”孟紫楠笑着開口。
她是認真的,隻要黎晚願意低頭,她不介意把自己的資源讓給她。
甚至于她還可以介紹給她更多的人脈,更多的資源。
黎晚輕哂:“不用了,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我沒有給人當孫子的習慣,你要是喜歡,你可以繼續。”
孟紫楠攥緊拳頭,眼角泛紅,卻還是笑着道:“可是你這樣,最後隻會什麽都拿不到。”
黎晚冷笑:“那就等着看,到底最後我們倆誰輸的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