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的根基在京城,司夜這幾年又一直在國外,以至于周毅生看見他的一瞬,并未認出她是誰。
可孟紫楠見到他的一瞬,臉卻白了。
她下意識道:“司夜!”
司夜挑了下眉頭:“啧,我們的孟小跟班如今也搖身一變,成了大明星了。”
孟紫楠的臉色更白,下意識蜷起手指,不安又慌亂。
“你…你不是和黎晚鬧掰了,出國了。”孟紫楠強迫自己冷靜。
她知道,自三年前,霍斯年出事,黎晚改嫁霍家二少,司夜和黎晚大吵了一場,一怒之下就出國了。
她正慶幸黎晚那樣的人,也失去了霍斯年那樣的美好的愛着她的人,不得不走上聯姻這條路時,又得知她也失去了司夜這個明明嚣張跋扈、卻又甘願在她身後給她撐腰的人。
她以爲,黎晚的人生一定是走下坡路的,她失去的東西隻會越來越多。
可沒想到…司夜竟然回來了。
“姓司?”周毅生頗爲敏銳,很快就從孟紫楠的話中捕捉到了司夜的姓氏。
他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男人穿着件黑色休閑襯衫,一頭短發幹淨利落,左側的耳朵上戴着枚黑色耳釘,一張臉帶着些少年意氣,以及掩飾不住的底氣和跋扈。
京城司家嗎?
“誰告訴你我和黎晚鬧掰?你放心,我們就算老死不相往來,那也絕對比你親。”司夜冷笑出聲,落在孟紫楠身上的視線,帶着抹玩味。
孟紫楠臉色漲紅,頂着他的視線,莫名難堪。
要說她當初爲什麽那麽厭惡黎晚,除了厭惡黎晚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便是因爲司夜。
她喜歡他,在世家子弟雲集的貴族學院,司夜依舊是顯赫又張揚的存在。
愛慕他的女生數不勝數,仿佛印證着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那句俗語,可偏偏,他那樣混不吝的人,明明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卻偏偏對黎晚與衆不同。
“原來是司少,久違。”周毅生的态度客氣了許多。
司夜同他輕握了手,下巴微擡,問:“這是你女人?”
周毅生颔首:“算是。”
一句算是,瞬間讓孟紫楠說不出的難堪。
她知道,周毅生不會娶她這樣的人,所以她隻能趁他還算喜歡她,盡可能的争取更多的資源。
可此時此刻,一個算字,卻讓她莫名屈辱。
司夜玩味:“啧,我勸周少還是擦亮眼睛,有些人可不是什麽有良心的貨色。”
周毅生微怔,他自然知道孟紫楠想從他這得到什麽,可男歡女愛各取所需,倒也沒什麽不可。
隻是顯然,司夜這番話另有所指。
“合同準備好了,可以簽了。”律師在一旁開口。
白盛德看了下周毅生,歉意道:“周少,對不住,司少願意以和您一樣的價格,提供江城的幾家高端商場給我們,所以我……”
周毅生:“原來是這樣。”
他視線落在黎晚身上,笑道:“沒想到黎小姐還有司少這樣的朋友,若是早說,一定能免去許多誤會。”
說罷,他視線轉而落在司夜身上,客氣道:“今日也算緣分,晚上我做東,請司少和黎小姐、還有白總吃飯如何?”
司夜沒應,轉頭看向黎晚。
黎晚清楚,周毅生不想爲了孟紫楠得罪司夜,而作爲豪門世家的公子,深谙人脈和資源的重要,所以他不僅想要化解矛盾,還想趁着這個機會和司夜交好。
畢竟京城司家,絕非常人能想象到的存在。
黎晚看了下時間,應聲道:“也好,周公子盛情相邀,我們一定準時參加。”
得了這話,周毅生臉上的笑容真切許多:“既然在一個圈子裏,大家都是朋友,以後黎小姐有什麽事,我周某能幫得上的,盡管開口。”
孟紫楠唇瓣發幹,氣息都有些混亂。
憑什麽?
這一切到底憑什麽?
她費盡心思讨好了周毅生三年,才讨得他的歡心,可黎晚憑什麽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他的允諾。
“日後若有麻煩,我是一定不會同周少客氣的。”
黎晚應下後,周毅生帶着孟紫楠便先離開了公司。
“白總、凱哥,海倫、莉莉,晚上一起去吧?”
海倫和莉莉連忙拒絕:“我們就不去了,我們晚上還有約。”
聞言,黎晚也沒勉強,畢竟就算是去了,有時候也未必自在。
沒了孟紫楠阻撓,合同簽的很順利,黎晚順勢同白盛德談了談品牌升級的計劃,白盛德滿眼放光,神色凝重,頻頻點頭,顯然是聽進去許多。
“若非知道黎小姐是當紅女星,我真是要将黎小姐請到我公司來擔任經理了。”
寒暄片刻,黎晚同張凱還有司夜一道離開。
*
車内。
司夜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我哥公司那有不少高端品牌,幾大藍血品牌也是說得上話的,你幹嘛非和她争這麽個牌子。”
在司夜看,喻言這種級别的衣服,根本配不上黎晚。
黎晚淡淡道:“不論哪一行,終究是要靠實力才能站住腳,更何況 依我如今的名氣和影響力,若是拿下藍血代言,各家粉絲還不把我的老底都扒出來。”
司夜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行行,你說什麽都對。”
黎晚轉頭看向司夜:“你怎麽那麽讨厭孟紫楠。”
她記得,當初孟紫楠一直跟在她和瑤瑤身邊當跑腿,小心翼翼的讨好,後來自己看不過眼,逐漸接納她以後,司夜對她也算不錯。
雖然不算熱情,但至少如果有人再欺負她,他也會幫上一把。
就算後來,孟紫楠各種挑唆她和霍斯年的關系,但司夜最多冷淡不理,而不會厭惡的如此陰陽怪氣。
司夜沉默半晌,沉聲道:“霍斯年出事,我和你吵架鬧開後,她不僅勾引我還诋毀你。”
黎晚愣了一瞬,倒是沒想到,竟然會這樣。
孟紫楠喜歡司夜,她還真沒想到。
啧,難怪今天在周毅生面前見到司夜,她那麽慌,想來是既怕高中時她狗腿卑微讨好的那些事讓周毅生知道,又怕自己勾引過司夜的事讓周毅生厭惡。
不過,說不定怕司夜更厭惡她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