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會所經理才打算派人去調監控,陳霄已經将監控送了過來。
孟紫楠喉嚨發緊,抓着衣襟,不安又慌亂。
怎麽會,她明明看過?
如果有監控,爲什麽要藏在那麽隐蔽的地方?
下一瞬,監控已經播放到幾分鍾前的一幕,黎晚孤身一人站在水池邊看着瀑布打電話,孟紫楠蹑手蹑腳走上前後,猛然出手,推向她。
可惜,自食惡果,黎晚反應很快,孟紫楠直接撲在了水裏。
“難怪是個戲子,演的還真像。”
“誰說不是,真當我們都是傻子?隻是這手段未免低劣又惡心。”
“哎,一個娛樂圈的十八線,八成又是争寵的戲碼。”
“……”
一行人的話,讓周毅生的臉色也難看不少,他甩開孟紫楠抓着他的手,冷聲道:“黎小姐和司少是我的貴客,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毅生,你聽我說,我曾經和黎晚有些過節,可如今她和司少關系密切,她一定會挑唆我和你……”
“夠了,不要再說了,今天開始,你給我消失在我的視線!”周毅生也發了狠。
顯然,今日孟紫楠的做法讓他顔面盡失。
原本他就因爲司夜的敲打, 動了和她斷了的心思,可這幾年,孟紫楠跟在他身邊也算乖巧懂事、再加上知情知趣、頗爲放得開,他倒着實有些舍不得。
可沒想到,她竟然這麽不識好歹!
“對不住了黎小姐、司少,改日我必登門向二位賠罪。”周毅生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同兩人說了一句後,率先離開。
黎晚看向孟紫楠,一步步朝她走近。
孟紫楠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你要幹什麽?”
“我隻是想不通,我也算幫過你很多,可你爲什麽這麽恨我?”
黎晚其實有很多種猜測,可此時此刻,還是想聽她親口說一句。
孟紫楠愣了一瞬,眼圈泛紅:“誰要你假惺惺的好!你那是幫我?你不過是可憐我,是施舍!是拿我立你善良的人設!”
“我就是不服,憑什麽你什麽都有,生下來就坐擁一切、不僅霍斯年喜歡你、那麽多男人女人都喜歡你!你憑什麽!”
黎晚認真聽着,順帶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地方做的太過不好。
可反思了三秒,她發現,哦,沒有。
自己做的非常好。
所以,她不想再聽下去,孟紫楠正含淚要繼續說下去的一瞬,黎晚擡腳就将她踹了下去。
衆人隻聽‘撲通’一聲,才從水裏被撈上來的孟紫楠,再度被人踹了下去。
黎晚站在岸邊,看着掙紮的孟紫楠,笑着開口:“看好了,這次才是我踹的。”
“還有,你最好不要再招惹我,否則,我不介意之前那段監控曝光在各大媒體。”
說完,黎晚同司夜一道離開,張凱留在這處理後續。
沒走出太遠,黎晚正碰見霍煜宸同一行人站在才拐彎處,男人一套墨色西裝,西裝上融合了中式元素,同這裏的青松翠竹,竟是格外應景。
她沒想到會在這又和他碰見,這世界,還真是小的離譜。
不過也對,畢竟江城有名的會所和商場就那麽多,像是他和周毅生這種人,會出現的地點更是有迹可循。
霍煜宸的視線落在黎晚身上,大概是從未見過她這樣跋扈的一面,目光深邃。
黎晚隻當沒看見他,從他身邊平靜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霍煜宸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氣,沁入鼻息,讓他喉結微動,一瞬間,思緒良多。
他又想起上次他設計夏薇薇時的幹脆利落,霍煜宸不得不承認,他好像從沒真正了解過她。
“陳霄。”
“是。”
霍煜宸聲音冷沉:“你覺得,她是個怎樣的人。”
陳霄知道他在問黎晚,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半晌,陳霄隻能道:“少夫人…是我見過的對您最好的人。”
霍煜宸恍惚了一瞬,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陳霄忐忑不安,這句話卻也發自肺腑。
少夫人這個人不争不搶、也不急不躁,她和霍少身邊的那些女人都不同,當然,霍少待她也不同。
可陳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隻是覺得,真心待霍少的人太少,而少夫人卻是所有人中,最真摯的。
*
黎晚此刻,并不知道陳霄的想法。
否則,她一定會覺得自己的演技真是不錯,不錯到了欺人欺己的程度。
“要不我直接找人把她雪藏了得了,看她蹦跶就心煩。”司夜煩躁的開口。
“孟紫楠如今是公司的搖錢樹,你直接将她雪藏,勢必要付出資源,爲她這種人,不值。”
“更何況,她早晚會把自己作死,你覺得,她以後的日子會好過?”黎晚轉頭看向司夜。
娛樂圈這種地方,你紅的時候尚且都罵聲不斷,當你落魄了,才會真正明白,什麽叫做牆倒衆人推。
孟紫楠這種人既然喜歡在爛泥裏打滾,那她就讓她重新回到爛泥裏去。
“她那個《新生》,要不要換個演員?”司夜問。
“留着吧,她憑實力得到的,自然要好好享受。”一部戲而已,黎晚并未放在心上,孟紫楠以爲撿了個香饽饽,指着這部戲轉型大火,賺足口碑。
可她靠着周毅生,這幾年走的太順了。
她根本不明白,一部戲能火,講究太多的天時地利與人和。
沒再提那個掃興的人,黎晚看着窗外,又想起了霍煜宸,半晌,她輕聲道:“過幾日,我走之前,打算去看看阿年。”
“你去看他做什麽?他被撞成那副德行,下輩子肯定沒我帥。”司夜嘚瑟着開口。
黎晚忍不住給了他一個腦剃:“我縫了你的嘴!”
司夜沒躲開:“你什麽眼神,覺得他比我帥!我明兒就帶你先去治治眼睛!”
黎晚輕笑,沒理他,轉頭看向窗外,不由得想起了司夜和霍斯年吵嘴的時候。
霍斯年雖然性子好脾氣也好,卻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司夜雖然嚣張,卻也時常被他不溫不火的怼到内傷。
想到霍斯年,黎晚忍不住又想起魏芙。
那個世界上最愛阿年的女人,那個可憐的母親。
霍斯年的死,沒能讓她掉一滴眼淚,任何想看她笑話的人,都注定了失望。
她依舊優雅精緻,也依舊是霍家說一不二的長媳。
明日,她想去看看魏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