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的位置确定沒有?阿力那邊怎麽說。”霍煜宸冷聲開口。
“綁架黎晚的人還在外面繞着,應當是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期間将阿力他們甩掉過兩次,不過都被其他人接應上。”
“但對方格外狡猾,中間也換了兩次車,幸好黎小姐身上有定位器,這會阿力還在跟。”
“消息怎麽這麽慢。”霍煜宸冷聲開口。
“對方有備而來,車上帶了信号屏蔽器,加上對方不斷換車和更改路線,我們派着盯梢的人手不夠,所以消息幾分鍾前才過來。”
“把位置發我,讓阿虎和阿力那邊都盯緊些。”霍煜宸并未責問。
“是。”
“黎老爺子那邊什麽動靜。”霍煜宸問。
“十分鍾前,黎老爺子出席了一場商業晚會,不過剛剛得到消息,他在晚會高潮時,借口去洗手間,從商場的秘密通道離開,我們的人這會跟丢了。”
“繼續找。”
霍煜宸聲音低沉,猜到黎老爺子這是料到了他會出手幹預,所以做了萬全的準備。
隻不過,不得不承認,他也沒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麽快。
他們才從黎家出來多久?
顯然,在他們試探之前,黎老爺子就做好了對黎晚動手的準備,如此一來,他快速反應,足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挂斷電話後,陳霄便根據定位器确定了黎晚的位置,與此同時,徐天行已經将事發地的視頻發了過來。
霍煜宸打開平闆,放大了監控拍下的視頻。
視頻的畫質不怎麽清晰,但也能看出個大概。
綁匪幾人的身手,倒是不錯,隻不過不像是境外的傭兵,想來,黎老爺子既然選擇了出其不意,那麽在人手的選擇上,就沒法達到那麽完美。
很快,蘇墨城便将白色面包車的路線圖發給了霍煜宸,霍煜宸根據阿力那邊的消息,确定了綁匪們不斷變幻的車輛,從而開始分析和推測黎老爺子選定的地點。
幾人的方向臨近郊區,隻不過和黎望野此刻所在的綁架地還有些距離。
所以,黎老爺子會把黎晚和黎望野綁到一起嗎?
霍煜宸瞳孔漆黑,陷入沉思。
不,不會。
若他是黎老爺子,一定會把兩人分開,如此方便互相擎制。
除此之外,黎望野和黎澤是黎家僅有的兩個孫子,相較于黎澤,黎望野雖然不務正業,卻明顯更聰明許多。
但這種聰明,又是恰到好處的聰明,至少,不會像黎晚一般,威脅到黎老爺子。
隻不過,如今黎望野也知道了真相,所以,黎老爺子會連這個孫子一起殺掉嗎?
霍煜宸放大地圖,看着車子行駛的方向,不斷在心裏分析和計算着可能前往的地點,大腦飛轉。
幾分鍾後,霍煜宸撥通陳霄的電話。
“讓人去虎頭山的山崖、天啓制藥的廢棄藥廠、還有寒山化工廠幾個地方埋伏些人手。”
“是。”
想了想,霍煜宸有些不放心,再度道:“還有黎家在濱康路有座老别墅,另外有一個封存的建材廠,也都派人過去。”
“是。”
挂斷電話,霍煜宸看着黎晚移動的方向,試着打了個通電話。
隻不過,電話無人接聽。
霍煜宸索性撥通黎老爺子的電話,這一次,電話沒有太久,就被接通。
“霍少可是改了主意?”黎老爺子開門見山,眼裏帶着些陰沉的笑意。
“黎晚在哪。”霍煜宸冷聲開口,爲了麻痹黎老爺子,故意詢問。
黎老爺子冷笑出聲:“霍少這話我不懂是什麽意思,不過不得不承認,霍少手下能人輩出,老夫佩服!”
“如果黎晚少了一根頭發,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霍煜宸目光晦暗。
黎老爺子不在意道:“黎晚是我黎家最聰明的孩子,我自然也想她安然無恙。”
霍煜宸挂斷電話,閉上眼,有些煩亂。
黎晚,是不是我遠比不上沈慕白值得你信任,爲什麽你打算以身犯險、卻對我隻字不提?
*
另一邊,黎晚坐在車上,手腳都被綁着。
随即她就被人敲暈,昏死過去。
但車子颠簸,想來是因爲走了些小路,所以後來,黎晚倒是醒了過來。
不過她醒後,依舊維持着原本的姿勢,不吵不鬧,也不曾開口,倒是讓幾個注意到她醒來的綁匪,沒太在意。
不過就算如此,黎晚也能察覺到,一旁的兩個綁匪,視線落在她身上,時不時上下打量,目光裏帶着貪婪和某種渴望。
黎晚垂眸,努力減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但就算如此,她也能清晰的察覺到,車子一直在變換路線,甚至于中間她還被快速的換了輛車。
也不知道小白安排的人,會不會被甩掉。
其實,除了霍煜宸給她的定位器,她和小白還有宋書瑤之前也準備了定位器,隻不過,性能恐怕難以和霍煜宸的相比。
故而霍煜宸給她那枚戒指時,她可沒有客氣。
而事實上,沈慕白這邊确實盯的艱難,幸而問司夜借了不少人手,裏面有幾個軍區的追蹤高手,他們才沒被甩掉。
黎晚不知道車子還要開多久,但顯然,在車上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預計。
抛去她昏迷的時間,黎晚粗略估計,已經又過了一個小時。
此刻,霍煜宸的車子,也終于跟了上來。
陳霄緊盯着不遠處的面包車:“霍少,根據定位器顯示,少夫人應該就在那輛車上。”
霍煜宸目光幽深:“其他幾輛車也不能放過,繼續盯緊。”
他要做好,定位器被人搜走掉包的準備,哪怕在黎老爺子看來,他們應當很難料到他這麽快就有動作。
車子又過了二十分鍾,直到霍煜宸讓一行人有意被甩掉。
車子終于駛向虎頭山的山崖。
沒多久,黎晚被人從車上拽了下來,扔在地上。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起四周,打開手腕上安置好的錄音設備。
這裏,一片漆黑,隻有山腰上點滴的燈火,天上的月亮高懸,帶着山野間特有的森冷和靜谧,以及動物陰恻的嚎叫聲。
黎晚擡頭看去,一道熟悉的背影穿着唐裝,雙手拄着拐杖,站在山崖旁,背對着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