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王趕緊吩咐:
“劃掉她的名字,快快,一點眼力見也沒有,這等悍婦能入本王後宮嗎……”
常勝女将軍美甯甯又挺着大胸肌回來了,好久沒握槍,熱熱身舒舒筋真舒服昂,他一整個孔雀開屏,連腿毛也在迎風飄揚,那叫一個舒坦!
喀什王隻覺得眼睛火辣辣,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被喚醒了甯氏壓制的恐懼,連忙道:
“劃掉沒有?,這絕對不行,四舍五入不就是娶了個甯國公嗎?”
“要死!”
“本王還是看下一個吧……”
“咦?”
正眼看那下一個時,他隻覺得眼珠子爆閃,嘴巴有些合不上。
怎會有将力量與美感結合得如此恰到好處之人?
瞧那颀長的身材,瞧那衣裳底下透出來,薄而不瘦的肌肉,雖然沒有甯甯那般壯碩,但多一分太糙少一分太弱,精悍優美線條絕佳。
特别是那張漫不經心,精緻得閃閃發光的小臉,标準的大魏美人臉。
這叫什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看臉風情萬種,看身子瘋狂打種。
還有那股勁勁的傲氣,簡直是雄赳赳的小母雞。
完美!
喀什王又戀愛了。
他眼神示意侍從,将大手一揮:
“寫上!”
侍從爲難:
寫什麽?人家這也沒自報姓名啊。叉着腰站在那兒,不知道你是大王還是她是大王,像是等你行禮呢。
林妩在一旁,笑吟吟打圓場:
“大王,這是我二女兒,林芝,叫她芝芝即可。”
“她打小性子就有些乖張,不是那賢良淑德的主,欠缺管教,不識禮數,都是我給寵壞了,還望大王見諒。”
見諒?
豈止見諒!
喀什王恨不得彈射起步,360度前空翻穩穩落在趙競之面前,情意綿綿地伸出手來扶住他,讓他不必多禮。
可趙競之視角:
禮是必不可能多的,但是你這喀什人肉戰車,是不是話有點多?
真是龍生九子,大王子那人雖然讨厭吧,但那張臉,趙競之還是認可的。可眼前這個喀什王……
芝芝扁扁嘴,翻了個大白眼,把臉轉到一邊。
而喀什王:
哇哦,連側臉也這麽美!
愛了愛了……
“大王。”林妩将他從沉醉中喚醒,溫柔的聲音幾句蠱惑:“我這愛女芝芝,性格率真,一根筋沒什麽彎彎繞繞。但盤於本輪出戰的,似是以手段因很出名的貞王。”
“我實在怕他暗算下黑手,芝芝一個小姑娘家家,又單純,哪裏能識破呢?萬一被傷了身子,劃了臉,倒給大王平添晦氣了。”
“故而,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請大王派些高手在旁,若是形勢不對,護着芝芝一些?也好讓芝芝見識見識,喀什勇士的英俊潇灑,猛不可擋……”
什麽,讓芝芝見識?
那還要勞什子勇士,當然是本王我親自上陣啊。
喀什王臉都笑出褶子來了,親自上馬觀戰,端的一副随時大展身手的樣子。
正在此時,貞王如疾風一般,縱馬朝美人撲去,那長戟晃了一下,從左側刺入。
而趙競之,自然也揮刀向左迎敵。
就這一下,喀什王看得五髒六腑都抽抽了,我的小心肝喂!這都看不出來?對方是虛晃一槍,就等着抓你的破綻,從右邊發射暗器呢!
他對如此天真不谙世事的小美人,簡直憐愛了。
展現真正技術的時候到了!
喀什王竊喜着沖出去,正要上演霸道老王救美。
結果趙競之故意中貞王的計,就是爲了等他這條大魚進網呢。喀什王剛舞到趙競之面前,後者就突然吹了一聲口哨。
然後,貞王胯下那匹棗紅色的寶馬,忽然猛地一颠,将貞王甩下馬來不說,那暗器也不偏不倚……
紮在了喀什王的屁股上。
于是,兩位王殊途同歸,一個摔得屁股疼,一個紮得屁股疼,齊齊捂着屁股跑回去了。
這一局,北武·芝芝,完勝!
“這娘們也是個要不得的。”
喀什王疼得大汗淋漓,仍然要保持王的威嚴,隻能低聲對侍從抱怨道:
“說不出來哪裏有問題,反正冥冥中似乎相克。”
“罷了罷了,你把她名字寫上去沒?寫了?你這眼睛我看不如挖了……”
“……什麽?本王叫你寫你就寫嗎?你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嗎?你這是在怪本王咯?……”
他企圖疼痛轉移,梆地敲了侍從一頭錘:
“還不快劃掉!”
備受摧殘的侍從,隻能含淚将那已經塗得雀黑的聯姻契書,又劃上了幾筆。
喀什王捂着受創的屁股,舊傷加新傷,超級悲傷。
“難道這北武王的女兒,就沒一個能服侍本王的?”他納悶了,不甘了,越發激起鬥志了。
原先還隻是玩一玩,但是一再被下了臉面,他覺得,高低得娶一個回來按在床上摩擦,方能展現他爲王的雄風。
哼,小小北武王而已,拿捏!
喀什王的眼中再度出現光亮,緊緊盯着正走上前的媚影。
沒錯,媚,是真的媚。
蓮步輕移,擺臀扭胯,一颦一笑,眼波流轉。
便是見多了大魏美女的喀什王,也要溺死在這一汪勾人的眼眸裏。
他的一雙手當時就不受控制了,徑直朝人家纖細的小腰攬過去,嘴巴上說的卻是:
“不必行禮,這麽細的小腰,彎一彎都怕壞了……”
嬌媚美人則笑吟吟,用豔色的眼尾不經意勾了喀什王一下,在他心神蕩漾之際,掩嘴笑道:
“珊珊謝過大王。”
然後扭搭扭搭走到林妩身邊,假裝羞怯地靠在林妩身上。
“姐姐!我的娘!”
和那妩媚生香的小表情截然不同的是,她一邊嬌笑着,一邊低聲慌亂道:
“咋辦?我不會打架!”
林妩也壓低聲音:
“不打緊,最後這個盤於王爺,聽說是個極爲通透的人,頗通禅法,巧舌如簧。簡單來說,就是隻能打嘴仗。”
“打嘴仗我也不會啊!”賴三覺得自己強裝笑顔的臉都要僵掉了:“他通禅法,要跟我比講禅怎麽辦?我不行,你懂的!”
“沒關系。”林妩還是萬事無憂地輕輕拍了拍他:“你要相信,當你學會承受,自有大神替你辯經。”
什麽意思?
賴三還在糾結所謂“學會承受”是指什麽,突然感覺脖子一痛。
他,承受了一個無情的手刀。
難以置信地轉頭,隻見趙競之正若無其事地将手揣回袖子裏。而林妩,笑容雞賊。
“三兒啊,最近搬磚累着你了,好好歇一歇吧,啊。”
“其他的,交給别人。”
别人?不——
可容不得他說不,一陣黑暗襲來。
賴三,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