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結尾改了一缪缪~】
林妩感覺自己千防萬防,結果被最信任的人給拱了,真叫一個扮豬吃老虎的憋屈。
她剛想推開眼前潔淨無雙的仙男,卻被對方搶先……
瞳孔大地震。
三觀碎裂的聲音如雷貫耳,林妩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聖子嗎?
她好想大喊一句,我不管你是誰,快從聖子身上下來!
神之子怎麽會突然摸人!
說好神性呢!
林妩不由得将難以置信的震驚目光,投到聖子臉上。出人意料的是,他雖然行爲宛如登徒子,面上卻依然一派清冷平常,仿佛自己在摸經書。
甚至,看起來有點想不明白,遲遲不拿開。
林妩:……
……你真的夠了……
她啪地打在對方的手上,聲色俱厲:
“聖子,你做什麽!”
聖子這才如夢初醒般,從困惑中抽離,一雙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王上此番回京,可還能适應大魏的風土氣候?”
啊?
這八竿子打不着的話題,讓林妩懵了,便是要轉移話題,也太生硬了吧!
但聖子接下來的話,聽起來卻認真非常:
“初到北地時,你身子虧得厲害,許是與大魏水土相沖,兼喀什王所言,生肌長骨之藥既對你有效,可見你身子毀的厲害,不可不重視。”
“今次回去定要做足準備,不若讓本座探探脈。”
好家夥,又是那個羊癫瘋害了我。林妩無語。
她隻能避而不談:
“你會探脈?相識三年有餘,我怎不知你還知曉岐黃之術。”
聖子神色淡淡:
“談不上醫術,侍神者福澤百姓,也粗通些民間偏方罷了。”
哦,就是赤腳醫生,跳大神治病的意思。林妩暗自蛐蛐。
不過,聖子尋常可不是個熱心的人,早不關心她晚不關心,這時候關心,着實有點不對勁。
而且,剛摸完人家,又要探人家的脈,啥意思?
對于可疑的事情,林妩向來是一個原則:
一刀切,堅決拒絕。
“有勞你挂心,但不必麻煩了。”她委婉推脫:“雖說當年多次落水,底子比較虛,但在北地肉奶蛋又騎馬,三年下來養起來不少。”
“哦。”聖子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雙古井無波的瞳仁,雖然依舊冷而淡然,卻莫名多了些複雜意味。
林妩以爲,他多少還要再争取幾句,誰知他開口便是:
“王上重返京城,倒讓本座回想起東傀谷的衆人。”
“闊别三年之久,也是時候,該回西南看看了。”
他就這麽沒頭沒腦地,将話題轉到西南上。
當年東傀谷在大魏,被林妩大敗,又與北武握手言和後,順着萬龍河退至西南。西南地區的信衆本就多,曆經三年發展,如今更是再造了一個東傀谷。
聖子一直通過飛鳥傳信,處理族中事務,多少有些不便。
眼下北武雄踞北地,地遠貧瘠,而大魏占據中洲,民富兵強。孰優孰劣,一眼便知。大魏想侵犯北武,北武尚可抵擋,但北武想要往南進一步,山脈與兵力便是難以攻克的屏障。
但若有西南這個缺口,一切就有了可能。
因此,穩固東傀谷對西南地區的掌控力,便顯得尤爲重要。
一旦談起國事,林妩就迅速進入狀态,也不在意聖子之前的怪狀了,略加思索後,便同意了他的提法。
“神子總是缺位,也不是個辦法,是該回去一遭。”
“你便回去看看吧。”她說。
就這樣,一場始于親親摸摸,終于國家大事的,奇奇怪怪的道别,結束了。
聖子拂袖褪去,仿佛什麽壞事也沒幹過。
隻是出去的時候,又與另一位白面玉手的貴公子,撞了個對眼。
崔逖的眼神先是落在聖子波瀾不驚的神顔上,而後又落在對方白淨纖長的十指上,笑得意味深長。
“姜鬥植這家夥自己不怎麽樣,教出來的徒兒倒有出息。”他微笑道。
聖子無悲無喜地瞟了他一眼。
“師父歸來仍是少年,自然青春氣盛。不比紅塵男女,俗欲催人老。”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着最刻薄的話:“崔大人,節制啊。”
說完,揮舞着雪白的寬袍大袖,走了。
姜鬥植望着他遠去的背影抿唇,終于不再是溫和親切的音笑,而是暴露出他銳利底色的冷笑。
呵,也是給姜鬥植在外邊找着個同款小傻子了。
這小子雖說看着心冷心硬,但對姜鬥植,還真是夠護着的,不知道以爲他是姜鬥植的哥呢。
向來面上和風細雨的崔大人,難得地烏雲罩頂。
“崔大人?”林妩的聲音從簾子後頭傳來。
崔逖一秒變臉,又挂上了和煦笑容,款款掀簾入内:
“王上,有何吩咐?”
林妩:……别裝了大哥。
你擱外頭和聖子互嗆,我都從窗簾縫裏瞧見了,再者是我想吩咐你嗎?是你巴巴地跑到這兒來好吧。
這麽一想,崔大人的人設真是夠穩固的。
三年了,連姜鬥植這種情感發育嚴重滞後的人,都進入青春期,變得饑渴了。而崔逖,卻一點也沒有變化。
依舊外表溫和無害,内裏腹黑重欲。
其他人是因爲不能同行,所以來以道别最後親近一下,而他明明要一起去京城,卻也不放過這個揩油的機會。
不愧是崔逖啊。
而那帶着笑望過來的眼神,雖然看似溫柔親切,實際眼底暗流湧動,恨不得那目光便是舌頭,一寸寸舔舐林妩的皮膚,又恨不得那目光是神眼,能透視掉林妩的衣裳。
果然是崔逖啊!
林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擡手,爲崔逖倒了一杯茶。
“崔大人,請坐。”纖纖玉手将茶盞推至斯文公子面前,一彎玉镯閃動灼人眼。
崔逖眼中那些旖旎的神色,立即收了個幹淨。
“好東西。”他笑吟吟贊道:“西南産的藏藍山翡翠吧?”
“翠中透藍,白水舞帶,連從前宮中都難得一見的極品,與王上甚是相配。”
看起來很是真心實意的贊美。
如果忽略那點微微加重的腔調的話。
果然還是姜鬥植好用啊,惡人害得惡人磨。
林妩欣慰極了。
“玉是小事。”
林妩将了崔逖一軍,默默給姜鬥植記上一分,身心暢快地開啓重要話題:
“倒是此次出行,如何避過宋黨耳目,崔大人有何想法?”
“本王不知,我該以何身份,出現在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