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鳥眼疾手快,右爪迅速抓住這根已經到達他面門的尾巴,然下一秒他的左爪手腕突然被緊緊捏住。
被他壓在身下的龍人魔種身體陡然暴起,那張血口張到最大向他襲來。
他想跟對方對咬,可一隻突然阻在他喉嚨上的利爪剝奪了他對咬的權利。
嘭!
江夏血口合上的動靜像一個巨大的機械閘門關閉。
被咬住的是黑鳥的上半張臉,那張血口橫側着,像是在咬一個足球,利齒深陷血肉中,其中一根利齒甚至紮進了他的左眼,爆炸的眼球綻放出灼熱的青漿,蹦進這龍人魔種的喉嚨深處!
劇痛讓黑鳥的咆哮變爲凄厲的慘叫!
對方僅一個沖擊就翻身反将他摁倒在地!
黑鳥扭曲掙紮,可雙手手腕都被對方的利爪緊緊抓住,被咬住的上半張臉不論怎麽擺動都甩不開嵌進血肉中的獠牙。
那龍人血口中的利齒似乎紮進的不單單隻是肉裏,還有他的頭骨中。
當那根黑色尾巴從側方紮進他腹部血肉中時,黑鳥的掙紮變得更加劇烈,他知道一旦當整條尾巴都塞進他身體裏時,他整個身體内部都會被攪成碎肉。
噗嗤!
終于——在尾巴紮進他身體内的同一秒,他掙脫了江夏的束縛。
代價是他整張臉皮都被對方的血口撕扯下去,紅色的血肉包裹着着瀝青色的血管暴露在雨夜空氣中,那一條條血管像蚯蚓似得在他失去臉皮的臉上歪歪扭扭爬行!
被猛踹腹部的江夏在雨地中翻滾,同樣狼狽不堪。
冷峻透着邪氣的黑色鱗甲被撕的七零八落,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布滿了深陷的牙印和抓痕。
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穩住身子,粘稠的唾液跟肉絲挂在他嘴角,不給那黑鳥喘息的機會,整個軀體再次撲上去。
黑鳥先是狼狽翻滾,隻爲躲避江夏的撲咬,那快要了他半條命的劇痛在翻滾中逐漸轉變爲嗜血,讓他的狀态在如此深度的刺激下,變得更加瘋狂!
嘭!
那隻布滿黑鱗的龍爪落在地上,碎石飛起,連水泥路面都被拍出一個淺坑。
戰鬥的激烈程度已經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狀态。
雙方都将生死置之度外,隻爲能在對方之前率先殺了對方。
那種原始的殘暴,像将文明倒退了幾萬年!
雙方都不是弱者,他們的實力都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提升上去的。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此刻二人的暴虐,換做是一般四次進化的魔種加入戰鬥,都得被他們其中随便一方虐殺的體無完膚,毫無招架之力!
嘭!
江夏彎腰一拳擊中黑鳥腹部!
黑鳥的身體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弓成一隻蝦,背部結實撞在一棟大樓外側的承重柱上。
雙腳剛落地,一根根手腕粗細的生鏽鋼管朝着他激射而來!
鋼管有得被承重柱彈開,有得像一隻利爪從邊緣過去,扣下一大塊水泥,當又一道閃電落下時,已經有鋼筋露出一角。
驚險躲開鋼管的黑鳥還沒喘過氣,那道黑色的身影又在閃電的照耀下沖至他身前,又是一拳朝他轟來。
黑鳥已來不及完全躲閃,他怒吼着,雙爪交叉護在胸前,硬接這狂暴的一擊,身體再一次被砸飛出去。
剛想起身,那黑影已然落在他身上,落下的不止是黑影,還有那兩隻抱在一起,像一把重錘的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