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們幾個離開了,對面的人蜂擁沖上來,先别說江夏吃下這顆心能不能六次進化,他可能連吃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摁倒,手中心髒被搶,再被殺。
白鴉目光轉動到李思桐身上:“這兒有你說話的份?”
見李思桐發怒,江夏擡起一隻手擋在她身前。
江夏沉聲道:“白鴉,我再說一遍,把人放了,今天晚上我讓你走,恩恩怨怨,我們下次再解決,别挑戰我的耐心。”
白鴉冷笑,一副自己是這樣的人,她就覺得對手一定也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喲,怎麽,在你眼裏,一個願意爲你們死的叛徒,還抵不過一顆别人的心?”
江夏瞟了眼手中捏着的“山狐”心髒,這顆滾燙的心髒,此時此刻,仿佛正在對他發出邀請。
——吃了我!吃了我你就能六次進化!到時候,你就可以殺光對面,保住其他人!如果你不吃,你把我給出去,那你們還會有很多人死!
血衛眼眸微擡,目光忽明忽暗,注視着站在他前方的四人。
“吃了……”
“閉嘴!”白鴉呵斥:“吃裏扒外的東西,我爸怎麽會養了你們這種人!正因爲有你們這樣的人,王國現在才會這樣!”
白鴉将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這些吃裏扒外的“叛徒”身上,假設沒有這些叛徒,她都不敢想象,現在的王國已經強盛到哪一步。
江夏看着血衛微閃的雙目。
他知道,不管自己怎麽選,都會錯。
他再看向刑将,枭将,戟将,蠍帥……
他不了解對面,在這四個人中,他找不出一個或許可以像象衛一樣一言九鼎的男人——
一個把心髒給出去,就可以履行諾言,把血衛放了的人。
李思桐知道現在江夏有多糾結,這時候的決定,不能由江夏來做。
因爲不管他怎麽選,往後都一定會後悔。
這個時候,需要她來。
“把心給她!”李思桐眼睛直勾勾盯着白鴉:“如果給了心她不放人,我把我的心給你吃,之後,你給我殺光他們!”
“還有我的……”
不遠處的象衛呼吸薄弱,一隻手放在心髒位置。
本就重傷的他,甚至還刨開了胸口的血肉,隻要有需要,他能用最快的時間把心取出來。
“我的也一樣。”陳雨欣附和上。
楊傑這時候也沒掉隊,立即跟上:“三顆四顆五顆如果還不夠,再加上我的!”
其餘人也都紛紛開口,隻要能開口說話的,也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刑将看出情況對他們愈發不妙,盡管現在他們手中有人質,盡管他們現在有生戰力勝過對方,也是他們這邊更危險。
他低頭對白鴉說:“把人還給他們。”
白鴉猛地看向刑将道:“你說什麽呢?要是他吃了那顆心,六次進化後不放我們走呢?你對他很了解?你信他?信一個叛徒的孩子?”
想了想,白鴉又一副很爲難的樣子看向江夏:“這樣,我們商量一下……”
她話還沒說完,被她捏着心髒的血衛突然用出最強的力量往前走了兩步,一顆血淋淋的心從他後背,被白鴉的手抓出去。
他知道白鴉想幹什麽……
白鴉真正的圖謀,并不是想讓江夏把心髒扔過來給她,她是要拖延時間,等着屬于“山狐”的那顆心失去“新鮮”,化作尋常。
六次進化所需的心髒,必須得很新鮮,這個新鮮程度,可能也就幾分鍾的事。
一旦過了那個效果特性,就沒用了。
起初的他的确很猶豫,可當他聽到周圍人這麽說,包括就連江夏也都舉起心髒要扔過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