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睛微張微合,一副随時随地可能會再次昏迷的樣子。
她已經到達了自己身體的極限,強撐着說這麽多話,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她身上純白色的浴袍,很多地方都已經被鮮血染紅。
深知不能在這個鬼地方待太久的江夏道:“走,我帶你去療傷。”
女人費力睜開眼皮,像是有些意外:“療傷?”
江夏站起身看着女覺醒者:“如果我确定你真是我媽很要好的朋友,我可以不殺你,不碰你一根手指,如果你信我,那就跟我走……否則,就算我們現在不殺你,你留在這兒,也是死路一條。”
雖然現在的生存環境很殘酷,但如果這個女人真和老媽關系很要好,有過許多過命交情,那江夏不會動手。
他不至于爲了生存,爲了讓身邊人更強,不擇手段要把老媽的朋友都弄死變成食物。
他隻是做事小心翼翼,并非真的變成一個冷酷無情,爲了存活狠厲的“魔種”。
女覺醒者身邊的三個魔種都一言不發。
龍主不知道說什麽,他也明白,自己說了不算。
在這個六次進化面前,他左右不了什麽。
女覺醒者就連點頭都辦不到,氣若遊絲,疲憊的目光露出一絲堅決。
“好,我信你,跟你走……但,能不能别殺他們三個?”
江夏想了想說:“可以,但他們得跟我們一起走。”
“那就走吧,如果是去你們王國大本營,那我的确想看看真正的王國。”
龍主明白留給他們的選擇幾乎沒有。
去就去,至少不用現在就死在這兒,成爲對方其中一個人六次進化的養分!
在離開龍宮之前,江夏再次嘗試用老媽給的那個手機聯系她。
這次,倒沒有直接提示正在通話中,而是過去了很久,提示無人接聽。
從龍宮出來,江夏讓女覺醒者和他們擠在一輛車裏,龍主三人開車跟在後面。
外面,陽光破開灰蒙蒙天空的一角,灑落大地,融化積雪,涼絲絲的風中帶有一絲暖意。
……
下午13:11。
江夏站在醫院的六樓天台上,一隻手緊握着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怎麽回事……”
江夏撇撇嘴嘀咕着,心煩意亂。
“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龍主伸着懶腰,張合着雙臂,優哉遊哉來到江夏身旁。
江夏擡起頭,望着上方低空呼嘯而過的一輛大型客機,聲音震耳欲聾,眼神充滿無盡暢享。
龍主也擡起頭,和江夏注視着這輛從低空呼嘯向遠方的客機。
過去一分鍾,他收回目光,再看向比他矮一些的少年:“你一直不說話,這樣讓我很尴尬啊。”
江夏收回目光,看向龍主道:“怎麽不去病房門口看着那個女的?你就不怕出點什麽意外?”
“老蟹他們看着呢,況且這個地方,真要出什麽意外,就算守在床邊也沒用。”
龍主活動了一下脖頸,感歎道:“你們這王國的情況還真複雜……”
“我爸跟你說了?”
“說了,他說挺欣賞我的,事已至此,希望我可以帶着老蟹他們留在龍宮給他做事,包括病房裏那個女人,也可以一起留下來,他不介意王國内有個覺醒者。”
“那你是怎麽想的?”
“不留!”龍主坦言道:“我們龍宮三人,不适合這樣的大型魔種組織。”
江夏打趣道:“那要是那個女覺醒者願意留下來呢?”
“假設她願意留下來,那我也不留。”
龍主道出理由:“對她是有點心心相惜的意思,但我沒理由因爲一個女人,讓老蟹和老蝦兩個人也跟着我将就留下來,這對他們來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