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國海正兒八經道:“王國的王,從不需要有王魔身份,隻要他能帶領王國,能被手下人擁護,能在任何時刻站在王國身前,那他就是王。”
“你太執着于王魔身份,擁有了儲君身份後的你,一心隻想要王位,其實,王位一直就在你眼前,你早該得到,那是你觸手可及的東西……”
炎王苦笑:“看來這一場争王之戰,從一開始我跟蚩王就輸了,你赢了人心,否則,你早死幾百遍了。”
“因爲我争的不是王,我争的是王國未來的路,争的是所有王國成員和他們家人的以後,假設你也這麽做,就像我說的,王位一直在你眼前。”
這話,又讓炎王安靜下來。
他靜靜地看着前方的白王,似乎是看明白了,自己真正輸的原因。
不争王,争的是王國未來的路……
王位,一直都在自己眼前……
他的目光看向掌心,那枚火液組成的珠子,這顆隻有王魔才能擁有的“王器”。
此時此刻,在這顆珠子上,他看到的不是王位,而是屍山血海。
“一個人最可悲的事,或許就是在死之前,感受到自己之前一直做的事很可笑……到頭來争到的王,其實都是泡沫。”
他随手将這顆“王器”扔出去,就好像在扔一件垃圾一般,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王位”,給扔出去了。
“這場内亂,該結束了,王國接下來應該朝着未來的路走了。”
炎王擡起頭看着夜空,解除魔化形态。
他選擇了跟蚩王一樣了結自己的辦法,自己動手,毀掉心髒。
随着這位炎王的隕落,江北省、王國内,又少了一個六次進化魔種。
寒風吹過,炎王屍體倒在醫院廣場。
衆人都很安靜,安靜到極緻。
所有人都沒有獲勝的喜悅,哀悼到極點。
這一場内亂,争王之戰,确實死了太多人。
沒有赢家,隻有王國這個最大的輸家。
從一開始的團結一緻對外,到後面内亂開始,四分五裂,相互間各成一派,就爲了這虛無缥缈的“王位”,殺的遍地骸骨。
輸了,王國輸的太慘了……
江夏解除黑甲形态,變回青甲,目光落在不遠處牛衛跟蝦兵的屍體上。
江國海的目光沒動,就入神似得看着炎王的屍體,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白王”,這位王國以後唯一的“王”,此時此刻,沒有半點“成王”,穩坐王位的喜悅。
此時此刻,在他身上散發的“王威”,對他而言,像是一個沉重的擔子。
江夏走到江父身邊:“事情結束了。”
“對,事情結束了,這場鬧劇落幕了,王國的天終于亮了……”
江國海擡起頭,目光深邃凝視着黑夜。
什麽都沒有的黑夜,他看到了很多人的臉。
他能聽到這些人臉對他說話,可他的内心,一句話都回應不了。
江夏留足給江國海充足的私人空間,查看了一下大家的傷勢。
都傷的很嚴重,無一例外,全都是重傷,重傷中的重傷。
楊傑整個人幾乎就一口氣吊着,動一下都疼的要老命,先後被李思桐跟他救了一命的方思敏,也就隻剩下一口氣。
赤狼形态的狼王早歇了,在不遠處,醫院大門口跪着,腦袋深深下垂,身上僅有一絲微薄的魔種氣息。
校長的情況還算比較好一點,算是九個五次進化中, 傷的不是那麽重的。
蟹将整個腦袋被拍的血肉模糊,解除魔化形态後,一張臉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此時,他是整個醫院廣場内唯一一個出聲的,正趴在蝦兵的屍體上痛哭。
象衛跪在牛衛屍體旁,整個人看上去神色疲憊,像是也被這場王國的内亂,耗盡了所有的精力。
四将全折,四衛,僅剩他一人。
盡管王國内還有一部分主力依舊存在,可他身旁,已經沒有像四衛這樣熟絡的搭檔了。
江夏站在象衛身邊,看牛衛的眼神,也充滿沉重。
不遠處,江國海收回看夜幕的視線,一步步走過來,站在兩個五次進化的屍體旁,目光凝重。
龍主跪在一旁,一隻手緊緊捏着蝦兵的胳膊,額頭上青筋暴起:“那人是誰?”
江國海解答:“雲溪省一個主魔打造的家庭成員,他們的家主是一個老頭,過段時間是他的大婚之日,這人外出是給他找大婚賀禮的。”
龍主咬着牙,又問:“他認識的某個人好像跟我們有仇!”
江國海想了想,說道:“你們的那個仇家,現在是另一個主魔家庭的成員,所謂的大婚,就是這兩個主魔成婚,日後兩個主魔家庭可能會融合在一起,他們之所以認識,應該就起源于此。”
龍主望向蝦兵被鮮血浸染的面龐,憤怒到達頂點:“我要殺了他們!”
江國海拍了拍龍主的肩膀:“會有那麽一天,王國也饒不了他們!他們整個家族,會因他們孩子犯下的錯,覆滅!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