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死忠,如果你對炎王是死忠,爲了他可以不擇任何手段,那你今晚也不會孤身一個人來送死,用命來幫王國最後一把。”
江夏分析:“其實你的膈應,來源于你想爲死去的炎王保留他該有的尊嚴。”
風鶴點點頭,贊同這個說法:“算是吧,聽說他在臨死之前一刻真的成王了,作爲一個王,我想他死後,也該繼續在這個世上留有尊嚴。我做不了太多,辦不到幫他把“王位”搶回來,也做不到玉石俱焚,把王國毀掉,畢竟對我來說,王國也重要,能做到,僅此而已,死,也不去投靠他的對家。”
江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就靜靜看着李思桐和那個帶他們上山的青年玩硬币遊戲。
過了幾秒,風鶴道:“怎麽不說了,就不打算用語言魅力挽留我?”
“沒什麽好說的,我隻能說,你爲炎王保留尊嚴,又打算用命給王國一個告别禮,王國上下的人,包括我跟我團隊在内,都挺欽佩你,都因王國有你這樣的人而驕傲。”
江夏接着道:“王國希望你留下,你的存在,能讓王國更好,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或許你也能幫上我不少忙。”
“但我說不出那些道德綁架的話,去剝奪一個人想爲他死去的老大保留的尊嚴。”
“你既然都說了,是想爲炎王保留尊嚴,那不管我說什麽挽留你的話,不都是沒理找理嗎?”
“這種感覺,或許會讓我看上去像一個無賴。”
這話,讓風鶴情不自禁笑起來:“一開始我還以爲你會灌輸給我很多話,洗腦我呢。”
“你爲炎王保留尊嚴,又給了王國這麽大一個告别禮,我想接下來你想走,沒有人會攔着你,大家都會尊重你的想法。”
風鶴道:“那要是有人攔呢?”
江夏看向風鶴,正兒八經道:“我雖然對王國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一件事,事已至此,如果你走還有人攔你,那王國就不是王國了。”
江夏的這句話,值得風鶴去沉思。
他安靜下來,整個人面無表情的陷入冥想,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乃至于,他甚至不知道那個跟李思桐玩硬币的青年是怎麽死的。
這三個掙紮求死的王朝成員,他們的胳膊,又是被誰斬斷的。
直到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帶着氣流懸停在度假山莊上空,幾道身影從上面躍下,他才回過神來。
江國海帶着三個男人從直升機上下來。
風鶴站在涼亭内不爲所動。
江國海也沒去管王朝的三人,第一時間就朝着風鶴走過來:“你給王國的告别禮,很不錯。”
風鶴淺淺笑笑:“可惜,沒有死的轟轟烈烈,讓大家留念。”
江夏幽幽看向風鶴:“這麽說,你是在怪我們怎麽關鍵時刻出手了?”
江國海淡笑道:“隻能說,你命不該絕!”
他從衣服内側口袋裏拿出一張車票,再加上一把車鑰匙:“這裏有離開江北省的車票,還有一把車鑰匙,你可以選擇任意一種方式離開。”
風鶴低頭看向拍在自己胸口上的車票和車鑰匙,伸出手接過:“謝謝你沒說那些廢話。”
“需要說嗎?”江國海看了眼江夏道:“如果在我來之前,小夏已經說服你,那我也就不用開口,如果他沒說服你,那我更沒說那些廢話的必要。”
風鶴道:“恭喜你成爲真正的王,王國内唯一的王。”
江國海搖搖頭,并不贊同這個觀點:“這兩天,我一直在想,王國的性質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