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傑火速把木箱中那個四覺覺醒者腦袋拿出來,撕扯下一塊臉皮遞給江夏。
江夏掐住魔童的嘴,把他嘴掰開,強行喂下去!
本以爲情況會有所好轉,可并沒有,魔童依舊撕心裂肺的慘叫。
“看來是不夠……快,再來……你扯我喂……”
就這麽把一個四覺覺醒者的頭顱用在魔童身上,看似是很浪費,實則好像還真有些浪費。
但也隻能這樣。
很快,整個酒店套房裏就彌漫着一股覺醒者的血肉香味。
穿着浴袍的李思桐抱着手,靠在浴室門口,看着楊傑江夏兩人一個撕扯一個喂。
可一兩分鍾過去,大半個覺醒者腦袋都被掰開喂給魔童,可魔童依舊在痛苦叫喊,疼痛感沒有絲毫減輕。
楊傑眨眨眼道:“我靠!這狗娘養的鬣窩到底給他下的什麽毒,怎麽這麽猛?這麽多覺醒者血肉都不管用!”
江夏也覺得這未免太誇張了。
大半個四覺腦袋都塞下去了,毒素居然沒有一點壓下去的迹象。
李思桐道:“或許這種毒,隔一段時間才會發作一次,每次發作都會很猛,需要很多覺醒者血肉才能壓制……”
“這種毒發作,哪裏是虛弱,簡直是折磨,要人命!”
江夏即便捂着魔童的嘴,但痛苦的聲音還是從魔童喉嚨胸腔中傳出。
他們繼續給魔童覺醒者血肉,
可直到一整個腦袋就隻剩下一些堅硬的頭蓋骨,甚至他們就連頭蓋骨都磨碎塞給他,依舊還是沒有一點緩解迹象。
江夏讓李思桐過來幫忙摁住魔童,自己右手魔化成利爪,割開左手掌心,捏成拳頭舉在魔童被掰開的嘴上。
六覺覺醒者的血液一出,房間内的幾人全都被這股味道勾的快要失去理智。
光是聞一聞,都能感覺到這股血氣中蘊含的營養成分很高。
血線順着手滑落,可直到一分鍾後,魔童依舊沒有一丁點緩解……
江夏把手縮回來,滿臉驚愕:“不可能吧……難道是因爲我到底不是真覺醒者,所以血肉對他的毒素不管用?”
怎麽這毒素這麽猛的嗎?
自己可是六覺!
這魔童剛剛就吞了一個四覺覺醒者腦袋。
現在再加上自己這個六覺長達一分鍾的血線輸入,居然還是這副樣子。
就算不能把毒素完全壓制下去,也不至于他這情況看上去越來越嚴重吧?
整個身子已經完全發紅,而且十分滾燙,像是毒素在他的血肉中沸騰了。
總不至于得讓自己把一整條胳膊都塞給他,才能把這毒壓下去吧?
不可能啊……
白淩川狩獵到的覺醒者血肉,大多不都是被鬣窩的人自己用了嗎?
可看這魔童的樣子,他的毒素每發作一次,恐怕都得用很多很多覺醒者血肉才能壓制。
那白淩川到底狩獵了多少覺醒者?
不僅一次次能讓自己這孩子的毒素壓制下去,還能幫助鬣窩先後出現好幾個六次進化。
“夏!夏!”楊傑驚喊。
江夏回過神來,眉頭立馬一皺!
魔童的情況,更嚴重了!
他那紅的像烙鐵一樣的肌膚,像是毒素開始完全發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腐爛。
腐爛的範圍覆蓋他全身,就連他背後的雙翅血肉,似乎也開始腐爛。
臉上、額頭上、耳朵上、手掌、腳心、胳膊,就沒有一個地方沒事。
腐爛後的皮膚血肉化作血水,像是劇毒,落在地毯上,猶如強酸那般将羊毛地毯腐蝕。
被捂住嘴巴摁着胸口的魔童渾身疼的顫抖,肌肉痙攣,兩隻眼瞪大,淚水從眼角滑溜溜流下。
幫忙摁着魔童的楊傑手掌甚至能清楚感覺到,這些腐爛後的血水,毒素很猛,咬的他掌心都有些疼。
不敢想象!
這毒得有多猛,他一個五次進化隻是碰到腐爛後的血水,都有種“刺痛”感!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了魔童因爲疼痛,血肉中的肌肉在抽筋蠕動!
楊傑眉頭一鎖,咬牙切齒,雖然和這魔童關系不大,但一股怒意湧現在他眼中。
“媽的,這什麽狗屁鬣窩!這就是豬圈!一群沒良心的豬,居然給自己家的小孩下這麽猛的毒!草!喪良心的玩意!就算是個魔童,也沒必要這麽對待吧!”
魔童中的毒,給他們的感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極其殘忍。
發作的毒素先是腐蝕魔童的皮膚,緊接着,又開始腐蝕他皮膚下的血肉。
他雙翅上的黑色羽毛大片大片掉落,像是如果不想辦法制止,他會在極緻的疼痛折磨下,化作一灘血水!
這種殘忍手段,很難想象,鬣窩居然是用在自家小孩身上,而不是和他們有血海深仇的人身上。
魔童喉嚨嗆了幾聲,胸膛鼓動,猶如強酸一般的血水從江夏指縫冒出。
江夏也罵了一聲:“草!連體内都跟着腐蝕!”
他們無法想象,長達幾個月的時間内,這魔童到底遭受過多少次類似的折磨。
也怪不得白淩川會對其他覺醒者動手,會被鬣窩拖下水。
身爲一個父親,看到自己孩子這副樣子,再堅定的心恐怕都得動搖。
換做江夏自己,不說自己的孩子,如果是江靈中了這種毒,得用大量的覺醒者血肉才能壓制,恐怕他都不會比白淩川好太多。
“解藥!”
江夏看向沙發上的血喉:“把書包裏那個罐子拿來!”
血喉忙照做,把裝有陳雨欣血肉的罐子扔過來。
李思桐接過,擰開罐子扣出一塊,趁着江夏松開手的瞬間塞到魔童口中,迅速塞到他咽喉,讓疼痛的不能自主吞咽的魔童強咽下去。
就連一向不會對任何外人心軟的李思桐此刻也眉頭緊鎖。
她能感覺到這種毒有多猛,放任不管,化作一灘血水,還真不是沒可能。
她很想知道,鬣窩老祖給孩子喂毒的時候,到底是種什麽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