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醫搖搖頭:“不用跟他說,他現在什麽都聽不見,痛到這種地步,恐怕誰的話他都聽不清。”
江夏看向庸醫道:“如果血肉足夠,那他就沒事了?”
“不一定……”庸醫搖搖頭,又塞下去一塊血肉:“别忘了,他體内還有一種毒呢,沒有解藥,他活不過七天。”
江夏問:“你有辦法解決?”
“沒有,至少現在沒有……”
庸醫又不急不緩說:“傳聞江北省有一位醫魔,他有一個很特别的本事,可以把潛伏在人體内的毒用某種辦法吸出來,但他似乎死了……”
聞言,江夏不說話。
魔童母親開口說:“老祖手裏有解藥,我會去跟他要。”
白淩川沒有說話,就靜靜看着圓桌上的孩子。
六次進化血肉效果很不錯,三分鍾内,無數毒素釋放,血肉腐化,但又重新快速長回來。
江夏盡可能把血肉揉的更爛一點。
李思桐擡頭看着江夏,瞟了眼白淩川,淡笑道:“如果以後你孩子這樣,你會怎麽做?”
江夏擡起頭:“你的意思是說,我爸爲了讓王國更強,會對我們的孩子下毒,然後你還會配合他?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爸也不是!别說不會這麽幹了,我爸肯定會捧起來當寶!”
“哦,我們的孩子?”李思桐上下看江夏,壞笑道:“我說的是你的孩子,難道你的孩子,就一定會跟我有關系嗎?”
江夏點點頭:“也是……”
李思桐語氣又一冷:“你的意思是說,你以後要是有孩子,跟我沒關系?”
江夏猛地擡起頭,眼神不可思議。
“好了,你們兩個給我閉嘴!孩子還在桌上危在旦夕,你們兩個在這兒幹什麽?成何體統!”
對着雙手哈氣緩解疼痛的楊傑分别白了兩人一眼。
媽了個巴子的,當着這麽多同類的面,還讓我吃狗糧?
等等!
我吃了,那其他人也吃了啊!
果然,一群人用餐,比一個人用餐的感覺,好多了!
其餘魔種客人見楊傑這麽說,紛紛感到難以置信。
這家夥,按理來說不應該是五次進化嗎?
他的手被毒素腐蝕成那樣,整個過程剛剛都沒出現魔罡,那肯定就不是六次進化……
他一個五次進化,是怎麽敢跟團隊中兩個六次進化,用這種口氣說話的?
李思桐啧啧道:“鬣窩都不怎麽對他們的孩子上心,反觀你這麽說,就好像我們這些外人比他們更在乎他們的孩子一樣……可别讓大家誤會了……”
看着魔童身上血肉腐化的速度變慢,庸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看情況好多了,毒素應該就快釋放完了……”
庸醫看向餐台内的廚神道:“弄兩盆溫水來,得把他身上這些毒水洗掉。”
很快,工作人員端來兩盆溫水,由庸醫親自動手,替魔童清理身上的毒水。
雖然他的血肉還在腐化,但比起剛剛,已經好很多了。
持續了十幾分鍾的酷刑折磨,魔童整個人的大腦已經陷入一種麻木呆滞的狀态。
替魔童清洗完身子,庸醫又換了一張桌子把他放上去。
看着腐化速度已經很緩慢的皮膚,他伸出利爪,切開魔童胸口的一塊血肉,挑起來打量一番,又低下頭,看向傷口。
“好很多了,毒素已經釋放的差不多了,估計再過個一兩分鍾就會沒事,算是挺過來了。”
聞言,白淩川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下。
魔童母親也松了口氣:“謝了,庸醫。”
庸醫搖搖頭:“别謝我,要謝就謝大家,我也隻不過是提了一點治療意見罷了。”
看着躺在桌上喉嚨裏依舊發出嗚咽難受聲的孩子,魔童母親心頭一揪。
她看着孩子開口道:“強強不能失去你這位父親。”
白淩川望向身邊女人:“什麽意思?”
“你明白我什麽意思……”
白淩川面如寒霜,也不怕被在場人聽到:“你是想讓我帶着孩子離開?你在爲鬣窩考慮?”
女人回答:“我是在爲你跟孩子考慮,别忘了你現在的處境,你就算想給孩子報仇,就算能做到,到最後,也可能會把你自己搭進去。”
白淩川再看向魔童,語氣雖平靜,但殺氣四射。
“如果不是不想讓孩子看到,我在他面前殺了他的母親,擔心他心裏一輩子有陰影,我現在就殺了你。”
女人道:“我帶不了孩子,我也沒有資格再帶他,隻有你合适,你不能有事……”
“我現在不信你說的任何話,我不知道你這麽說到底是爲了鬣窩,還是爲了誰……”
白淩川再看向女人:“我不殺你,至少不會在這兒當着孩子的面殺你。你走吧,回去告訴你們家族所有人,我白淩川,會從上到下,把你們趕盡殺絕,一個不剩。”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着最具殺氣的話。
他語氣沒有一點波瀾,卻給人一種“屍山血海”的感覺。
白淩川,一個說話大多時候都很平靜的覺醒者,卻是在場魔種們見過氣魄最強,氣勢最盛的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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