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再往前!”
李思桐把自己還剩下的一隻寄生魔放出去周圍查探情況。
四人雖快速前進,但呈現出的站位可攻可守。
江夏抱着書包走在最前面,方思敏和楊傑一左一右落後一截,最後邊李思桐殿後。
兩分鍾後,他們已經深入這片還算比較平坦的樹林四百米。
到了這兒,江夏也明顯聞到了從正前方飄來的一股覺醒者血肉味。
味道雖然不是很濃郁,但聞的真真切切,甚至不用血喉,順着這股血味,他們應該都能找到那個覺醒者。
隻要戰鬥還在繼續的話……
再往前一百多米,翻過一個十幾米高的林坡,正前方依舊是林子。
此時,已經快接近下午六點,深冬的原因,太陽已經落到山的那頭,隻剩下一個圓邊還在散發光芒。
樹冠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周圍環境顯得有些暗下來。
再往前走了幾十米,覺醒者血味更加明顯,比剛剛濃郁上了幾分,并且,隐約間他們還能聽到打鬥的動靜。
動靜不算太響,被前面一座山擋住了,換做普通人絕聽不到。
“六覺!好像是六覺!”
拉近了幾百米的距離後,血喉的尾巴更加清楚的捕捉到了這股覺醒者的能量。
江夏停下腳步,頓了頓:“六覺?”
如果是四覺五覺他們還不會很意外,可怎麽會是六覺覺醒者?
如果那個覺醒者在和魔種戰鬥,那能讓她受傷,豈不是六次進化的同類?
沒等血喉做回複,正前方的上空,明顯有兩道五次進化的同類氣息沖來,快速接近。
就當江夏等人以爲是同類發現了他們,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上方傾斜落下,砸斷樹冠枝葉,木頭斷裂聲嘩啦啦成片響起。
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前方林中。
望着這個落地的聲音,江夏幾人先是懵了一下,緊接着感到有些震撼,又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轟!
又是兩道巨大的身影從上空落下,撞開一大片樹冠。
兩道身影落地的動靜很大,腳掌在泥土上都踩出幾個深坑。
若不是魔童飛的快,恐怕胸口已經被踩中。
“媽的!這小畜生飛的還挺快!但現在,飛不了了吧?”
說話的魔種身高兩米,通體長着綠色的毛,雙翅上的翅膀也是綠色。
他的臉貌像人形,嘴巴卻是一張鳥喙血口,臉上也都是綠毛。
他注視着右手邊不遠處,靠在一棵樹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氣,一邊翅膀因爲猛飛被折斷的魔童。
“喂!”
身邊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同伴和他長相類似,不同的是身上的毛都是紅色的,翅膀是紅色的,雙腿利爪上被紅色絨毛覆蓋,臉上也是。
長綠毛這個魔種頓了頓,看了眼同伴,又側過身子,順着同伴的眼神看向二十米外。
那裏,站着四個很年輕的少年少女。
綠毛鳥怪腦袋偏了一下,猩紅的雙目上下掃視這四個,身上沒有同類氣息,但看到他們後,卻表現的并不驚訝的少年少女。
他并沒有輕舉妄動。
因爲有些搞不清這四個人的身份。
看到他們的長相後并沒有顯得恐懼,那就代表是“行裏人”。
四個身上都沒有同類氣息,難道是四個覺醒者?
靠在樹上的魔童也看到了江夏幾人。
他的眼神并沒有意外。
并非是江夏他們出現在這兒在他的預料之内,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思考這事的能力。
他的眼中隻有一道驚喜的光。
他不知道爲什麽會在這裏看到這四個人,還有那個從書包裏探出腦袋的紅色娃娃頭,隻知道,他可以向這幾個人尋求幫助。
他動了!
朝着江夏他們跑去。
對魔童來說,他的這個行爲可能沒有什麽信任與不信任。
他也分辨不出什麽信任與不信任。
他隻知道,那兩隻大鳥把他打的很痛,但和這幾個人待一起,他們不會那麽打他。
當中還有一個他挺喜歡的人。
見魔童動身,綠毛鳥怪目光猛地看過去,口中耍一聲甩出一條黑色的濕滑觸手。
明明這魔童距離他們更近,就隻有七八米距離。
可在二十米之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倏地一身閃過來,速度比他射出的觸手還快,一把抓住魔童的身體就閃到一邊,再一閃,又回到江夏他們身邊。
綠毛鳥怪望向行動迅捷的方思敏,感受着五次進化的同類氣息,口中嘀咕着:“原來是同類……哪來的同類,敢壞我們的事?”
江夏低頭,看着在他腳邊的魔童。
魔童半張臉上有一道爪痕,将他的半張臉抓的血肉模糊,背後折斷的一隻翅膀露出紅白色相間的骨頭。
魔童兩隻手抓着江夏的小腿,聲音有些顫抖,看那邊鳥怪的眼神很怕:“壞……壞人……”
江夏把書包遞給身邊楊傑,伸出手把魔童抱起,觀察着他的情況。
魔童在這兒,這麽說,前面的那個六覺,是白淩川?
楊傑看着魔童的慘狀,口中喃喃細語:“我靠,他就不能過一天好日子嗎?”
“喂,跟你們說話呢!”
綠毛鳥怪讨厭這種被忽視的感覺,但由于對方有四個人,他和同伴兩個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轟轟!
上空又是兩道巨響,旋即,一個長着白毛,一個長着紫毛的鳥怪墜入樹林。
四隻鳥怪站在一起,四個五次進化魔種,全都一臉納悶打量着面前的四男四女。
望着面前四個長着翅膀的魔種,江夏眼睛一閃。
李思桐淡淡開口:“路過的,你們哪的?”
“路過的?被覺醒者血味吸引來的是吧?”
綠毛鳥怪轉了轉脖子,似乎是因爲又兩個隊友的趕到,讓他底氣足了不少。
“既然是路過的,那就别多管閑事,把你們手裏那個小畜生交出來,然後哪來的,回哪去!”